周千乘一口氣提上來又悶下去,冷聲說:「洗手吃飯。」
蘇沫在學校吃了一點東西,實在吃不下了,但沒有違背他,聽話地洗了手坐過來。周千乘一股腦地把米飯、湯、牛肉還有蔬菜,全推過去,命令道:「吃。」
他才幾天沒回來,蘇沫瘦成什麼樣了,自己都不照鏡子嗎?周千乘經過不斷自我說服和洗腦,最終與自己達成和解,心裡的野火原本只剩零星,這下見到人,那股火騰地又上來。
他面色不虞,話說得很有脾氣。
「這次不怪你,畢竟你也是被周逸騙了,你肯定不知道他在那裡埋伏了狙擊手。」
蘇沫艱難咽下一口湯,他最近吃不下東西,每天雯姐監督他吃飯,他都想辦法偷偷倒掉一點。原本他以為周千乘這樣一直生著氣才好,說不定氣著氣著就讓他滾蛋了——畢竟從某些角度看,他是和周逸聯手想要置周千乘於死地的,如果這樣周千乘都能忍下來,那不太符合對方性格。
滾蛋是最好的結果,最差就是殺了——不過看周千乘的意思,要殺早殺了,不會像發現自己的愛人不忠一樣暴跳如雷,繼而不肯回家持續輸送冷暴力——再就是留下來繼續折磨。
做了最壞的打算之後,蘇沫反而平靜下來。
周千乘觀察著蘇沫神色,繼續說:「殺我的人查出來了,知道是誰嗎?是我爸留給我弟的秘密武器。」
蘇沫吃了一口菜,慢慢嚼。
「不過那人沒用了,被顧望處理掉了。」周千乘說,「沫沫,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我可以不追究,但不代表這件事就能這麼過去。」
蘇沫抬頭:「……你要做什麼?」
周千乘目光有毒,看了蘇沫一會兒,笑了:「你擔心我殺了周逸?」
蘇沫撇開眼,周千乘又說:「人死了,只會讓活著的人更忘不掉。我不殺他,我和你一樣希望他過得幸福。」
「聽說他最近和一個omega打得火熱,說不定很快就結婚。正好過幾天在新聯盟國有個全球峰會,我帶你一起去,到時候見了面,提前送個新婚禮物。」
周千乘煞有介事地說,仿佛真的很替自己弟弟高興。蘇沫不敢表現出什麼,悶頭喝了一口湯。
然而周千乘不肯放過他:「不開心?」
蘇沫手一僵,勺子落在碗裡,啞聲說:「沒有。」
「那就好,」周千乘說,「只要他順利結婚,別老惦記不該惦記的人,我以後可以不追究。但是沫沫,你得讓他明白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