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麟早已打定主意,便是傾家蕩產,也不要女兒進宮。莫說當今聖上年過六十,便是青春年少也不行。一來,自己的女兒他最了解不過,這種憨直率真,毫無城府的性子進了宮還不是送死。二來他就這麼一個心肝寶貝,宮門一入深似海,自此便等於永無相見之日,光想一想就覺得肝腸寸斷。
慕容雪聽了父親的打算,心裡的擔憂這才消散了許多。但願趙真娘能夠感念舊情,化解她的這場劫難。
慕容麟摸了摸下巴上的美髯,自言自語道:「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被選上。」說著,匆匆就去了藥房。過了小半個時辰,他捧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來。
「這是什麼?」
「快喝吧,好東西。」慕容麟也不說是什麼,哄著女兒喝了個乾乾淨淨。
到了夜裡,慕容雪起床小解,丁香掌了燈來,突然啊的一聲驚叫,手裡的燈都差點掉到了地上。
慕容雪本來還迷迷糊糊的,被她這一聲尖叫驚的睡意全無。
「怎麼了?」
「小姐,你的臉啊。」
丁香痛不欲生地看著慕容雪的臉蛋。
慕容雪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蛋,也是啊的一聲尖叫,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銅鏡前。
丁香把燈送到她身側,就著燈光,只見鏡子裡一個滿面紅包的姑娘,真是慘不忍睹。
慕容雪這會兒才明白那碗藥湯是幹嘛的了。她趕緊跑到父親的臥房前喊門。
「爹,爹。」
慕容麟正在清點自己的家當,拉開門看見女兒滿臉的紅包,一點也不意外,反而笑呵呵地鬆了口氣,甚是得意地說道:「我還怕時間太緊,一時半會發不出來,沒想到老夫的醫術就是高明。」
慕容雪:「......」都這時候了您老人家能謙虛點嗎。
慕容麟摸著頜下的幾縷美髯,得意洋洋道:「老夫就不信,你這模樣,明天還能被選上。」
「爹,這臉上的包能好麼?」慕容雪問出最最關心的問題,她可不想頂著這一臉的紅包過一輩子,這還怎麼嫁人啊。
「過兩天就消了。」
「真的?」
「沒錯。」慕容麟很江湖地拍了拍胸脯,一副萬事包在老爹身上的樣子。慕容雪這才放心地回去繼續睡覺。
轉眼到了第三日,一大早縣衙門口就張了榜。條件符合的三十二位姑娘被衙役傳喚到了府衙,由昭陽王來進行初選。選秀就設在秦之昂的縣衙大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