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一下馬車,便看見縣衙大門口已經熙熙攘攘地擠滿了人,有來參選的秀女,有來看熱鬧的百姓。
入選的女孩子都是十六七的年紀,大部分都哭喪著臉蛋,有的已經淚流成河。
慕容雪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懷著必敗的信心,神清氣爽地走進了人群,臉上的紅包個個神采奕奕。
秦之昂的侄女秦明月也在入選少女之列,一見到慕容雪,她吃了一驚,忙問道:「慕容妹妹,你這臉什麼了?」
慕容雪神秘兮兮道:「秦姐姐,前天我突然做了個噩夢,夢裡被一個又老又丑的毒蟲子咬了幾口,醒來臉就成了這樣,你說我是不是撞了邪,要不要請法師?」
秦明月打了個寒戰:「別說了,好嚇人。」
慕容雪摸著臉蛋,佯作苦悶,「唉,今天是肯定選不上了,好遺憾。」
秦明月同情地點了點頭。
三十二名女子到齊之後,由劉師爺點了名字,領進了縣衙。
慕容雪因為和秦之昂相熟,對縣衙大堂也不懼怕,一腳踏進去,便好奇地朝那案桌後頭看,想看看決定自己命運的昭陽王何等模樣。
秦之昂的上首,案桌的正中,坐著一位男子,必定就是了。
慕容雪遠看便覺得有些面熟,等近前一看,險些驚呼出聲,那男子竟是耶律彥。
她又驚又喜,差點高興地跳起來,上天果然厚愛自己,原來他就是昭陽王,怪不得氣度風華如此出眾,也怪不得,自己想要和他結成百年之好被他一口拒絕。原來不是他不喜歡自己,是因為自己在備選的秀女之列,他不敢喜歡啊。被打擊的萎靡不振的自信,瞬間便挺直了腰身。
他仿佛感應到了她的灼灼目光,橫過來一記眼波,但只是淡淡一眼,並未在她臉上多做停留,一晃而過如一閃春光。
即便如此便已足夠,她放下了懸著的心,滿心歡喜地看著案桌後的他。那日在回春醫館的梨花樹下,她明明白白地對他說過自己不想進宮。他一定會看在她請他吃飯,又幫他看病的份上成全自己的,她確信無疑。
☆、恩將仇報
此時,三十二位姑娘已經按照進門的次序排好了隊,由師爺喊名字,姑娘從隊伍中出列,站到案桌前讓昭陽王挑選。
叫到慕容雪的名字時,她婷婷玉立出了列。
別的姑娘都低頭垂眸,她偏偏揚起滿是紅包的小臉,對著耶律彥淺淺一笑,眼中滿滿都是期待和興奮,自然,還有一味脈脈的傾慕。
耶律彥仿佛不認識她一般,例行公事地打量著她,目光深邃莫測,讓人瞧不出半絲的情緒。
她含著笑意,滿心歡喜。他定是裝樣子給秦之昂和其他人看得,總不能讓人瞧出來他認識她,以免被人說徇私舞弊,做順水人情。
她脈脈地看著他薄薄的唇,可是卻聽見了一個清淡而簡單的字,「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