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一笑:「由不得你。」
這絕情的口氣像刀一樣刺中了她的心臟,她本就包了一肚子的委屈,此刻一刀捅進去,將那包委屈一下子給扎開了口子,頓時眼淚便汩汩地流淌出來。
枉負自己對他一片真心,他卻親手要將她送回到火坑裡,真是太狠心了。她越想越覺得傷心,眼淚珠子便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滾下臉頰,源源不絕,仿佛比浣花溪的水還多。
他雖然心硬如鐵,但對著一個哭的悲慟欲絕的女人,終歸被勾起了幾分柔腸,眼中的殺氣被她的眼淚洗了去一半。
哭夠了,她拿他的袖子擦了擦眼淚,楚楚可憐地看著他:「你放了我吧。」
她一向被父母嬌寵溺愛,從未受過半分委屈,哭成這樣求人還真是生平第一次。可惜,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那比千年寒冰還冷的面孔,找不到一絲絲的憐香惜玉和同情憐憫。根本就是個鐵石心腸。
她失望而羞惱,使勁去掰他的胳臂,想從他懷裡掙開。
「你若是不想死,不想連累你父親死,便乖乖地跟我回去,否則」他哼了一聲,目光冷冽如刀,颳得她臉蛋都疼。
一想到她爹,她便怔住了,立刻抓住他的袖子問道:「我爹會被怎樣?」
他冷哼:「你說呢?」
她急了,「我這裡有一萬兩的銀票,全給你,你放了我爹。」
他冷冷一笑:「你當本王是什麼人?」
慕容雪心道,那日追裴簡,你不是連十兩銀子都要了去麼,如今怎麼連一萬兩都不肯要了?她瞪著一雙水盈盈的眼睛,急得快要掉了眼淚。
他卻板著臉連看都不屑於看她一眼。情急之下,她也豁了出去,柳眉倒豎,朗聲道:「你不放我爹,回頭我進了宮,便告訴皇上,說你在進京的途中,屢次非禮我。」
耶律彥濃眉一挑,怒道:「你敢!」
她瞪著眼睛看著他,「你看我敢不敢。」說著,抱住他的腰便往他懷裡一蹭。「你看,你就是非禮我了。」她瞪著一雙明澈嫵媚的眼睛,眼波里是明目張胆的威脅。
他氣得險些將她扔下馬去,但終究還是忍下了心裡的殺氣。無論如何,她名義上已經算是皇帝的女人,不能輕舉妄動。
轉眼間,到了扔棄的馬車前,慕容麟和阿泰分別被袁承烈和張攏捉了回來。
慕容麟一見女兒也被捉回來,眼圈便紅了。
袁承烈看到一身男裝的慕容雪,又是佩服她的膽量,又是遺憾她的失敗。她若是跑掉了多好。想到皇帝臃腫的身材,浮腫的臉,花白的鬚髮,再看著她青春明艷的容顏,他不忍地低了頭。
「爹。」慕容雪眼巴巴地看著父親,「你別管我了,多保重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