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問:「是麼?」
她吞了口唾沫,道:「不是,是鐵做的。」
然後,她覺得掌心裡下的肌肉抖了抖。他是在悶笑,還是在氣惱?真可惜,她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
「什麼意思?」他的語氣軟了些,不那麼冷硬了。
「你明知道我不要進宮,還非要選上我。我對你那麼好,請你吃飯,為你看病,對你一片真心,你就這樣對我。你......難道不是鐵石心腸麼」黑暗中,她羞澀的聲音帶著委屈,聽上去如同生出鉤子,將人所有的柔腸都要勾起來。
可是他默然無聲,她靜靜的等他的回答,黑暗中,時間好似被無限拉長,良久良久的沉默,讓她幾乎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可是他說了一句,「你對裴簡和袁承烈也是一片真心。」
「不是,根本不是。」她急忙道:「裴簡是我的表哥,我對他並無兒女之情,而袁公子,是因為實在迫於無奈才找到他......我喜歡的只有你。」
她被自己的表白羞赧的臉上滾過一道道熱浪,所幸黑燈瞎火他什麼也看不見。
他再次默然。
「我對你,一見鍾情。除了我爹,我從不曾為一個男人做過飯,煮過茶,我願意一輩子只為你一個人燒菜煮茶生兒育女......」她鼓起勇氣,借著夜色豁了出去,「你若是娶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後悔,因為再也不會有人會像我這樣喜歡你,我會全心全意地對你好,一輩子給你做好吃的,你要吃炸醬麵我絕不會給你做炒米飯,」她越說越激動,自己都快要被自己感動了。
「真囉嗦,睡吧。」他突然出聲,極平淡地說了幾個字。
☆、好自為之
她失望之極,被他打擊的連一絲絲的睡意都沒有了。她自問容貌身材都不差,又對他一片赤誠真心,難道他對她當真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嗎?她不相信,追著又問:「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麼?」
他良久未答,呼吸聲平靜而停勻,倒似乎是睡著了。她素來是個越挫越勇的性子。他此刻是她黑暗未來的一抹曙光,她拼卻全力也要抓住,那怕飛蛾赴火。於是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又問了一遍。
他吸了口氣,仿佛很不耐煩的回答:「本王喜歡的是賢良淑德自重自愛的女子。」
靜到極致的夜色中,他的聲音聽得格外分明,一字不差地落入她的耳中。這意思就是,她不是這樣的女子了?她氣哼哼道:「我那裡不賢良淑德了,我那裡不自重自愛了?」
「賢良淑德的姑娘自然不會去摸一個男人的胸,也不會自薦枕席。」
「自薦枕席」四個字深深地刺疼了她。她羞惱交加,舉起拳頭想要打他一下。黑暗中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他卻仿佛生了夜視眼,伸手將她的拳頭攔住了,然後就勢往裡一推,她一下子就撞到了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