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彥先下了馬車,回身挑起帘子。
慕容雪下車的一瞬間,突然身子一軟撲到了耶律彥的懷裡。這一次可真不是故意,是她腿麻了。
耶律彥忙扶住了她:「怎麼了?」
「我腿麻了。」她揉了揉腿,也不知是否眼花,居然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憐惜來。但緊接著,他漠然無情地放開了扶著她的手,冷冷道:「站一會兒就好了。」
跟打擊的早已麻木的心比起來,腿麻簡直不值一提。
驛長畢恭畢敬道:「王爺,飯菜都備好了。」
耶律彥點了點頭,領著慕容雪吃過飯,將她送到了驛站後面的一處居室。還未進去,便聽見裡面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耶律彥站在屋檐下,正色道:「若是有人問起,你便說自己這兩日生了急病,所以晚來了兩天。」
「是,我知道。」
慕容雪進了房間,裡面的三個女子都抬起頭來看著她。
「慕容妹妹。」秦明月起身拉住了她的手,關切的問道:「你前兩天怎麼不在?」
慕容雪擠出一絲笑,將耶律彥交代的話說了一遍。她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體力消耗又大,的確看上去瘦了,倒還真是有一種病弱的樣子,秦明月不疑有他,忙拉著她坐下,又指著屋裡的其他兩位姑娘道:「這位是顧秋波,這位是謝秋菊。」
慕容雪落落寡歡地和兩位女子打了招呼。
秦明月見到以前的熟人,顯得非常興奮。「你知道麼,那宮裡誕下公主的趙娘娘封了淑妃,可真是咱們宜縣的驕傲。」
慕容雪淡淡地嗯了一聲,絲毫沒有興趣。
秦明月又趴在她耳邊竊竊私語道:「我伯父說,這一次進宮的女子若有能誕下皇子的,皇上說不定會封為皇后。」
慕容雪更加索然,連嗯一聲都懶得嗯了。
秦明月本想著慕容雪生的花容月貌,進了宮必定會得寵,所以提前拉拉關係,以後在宮中互相幫襯,誰知道她卻是一副懶洋洋不欲多說的樣子。
道不同不相為謀,秦明月便悻悻地去和另外兩位姑娘談論。
謝秋菊原是農戶出身,去年才搬到城中做個小本買賣,沒見過什麼世面,對未來的擔憂畏懼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顧秋波的父親在揚州經商,家境富裕,也見過世面,此次被選為秀女,家人認為是光宗耀祖的大好機會,對她寄予了厚望。謝秋菊雖然見識淺薄,但也很關心入宮之後的命運,旁聽著兩人的談話,不時小心翼翼地打聽詢問。
三個姑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說的起勁,唯有慕容雪神遊天外。方才她在驛站門口看見了數十個宿衛,這後院裡也有宿衛守夜巡邏。估計這一路都會如此。她恐怕再也沒有逃跑的機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她還是養精蓄銳尋找機會比較明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