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卒送了熱水來,慕容雪也不管了,洗漱之後便躺在床上很快入睡。這幾日她實在是太累,身心俱疲。
翌日一早,便被叫起,在驛站里吃過早飯,便開始上路。因為此行是皇差,耶律彥來宜縣所帶的五十名宿衛都是御林軍中的精英,皆騎著高頭大馬。
袁承烈和張攏騎著馬分別守著耶律彥的馬車左右。十二位姑娘分坐三輛馬車,緊隨其後,前後各有宿衛護行。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而去。這麼多人,逃跑根本想都不用想。再加上有了耶律彥的那一番話,慕容雪暫時放下了這個念頭,打算保重身體,保持實力,等到了京城,再想辦法。
很快到了中午時分,車隊停下來稍事休息。
在馬車裡憋悶顛簸了半天的姑娘都趁著這個機會下來活動活動手腳。
袁承烈留意看了看,第二輛馬車裡只下來了三位姑娘,不見慕容雪的影子,等了片刻,他忍不住上前問了一聲:「慕容姑娘。」
裡面靜悄悄的,袁承烈揭開轎簾,往裡面一看,慕容雪睡得正香甜,模樣像個小小的嬰孩兒。他瞬間心裡便是一軟,輕聲道:「慕容姑娘,下來吃飯了。」
慕容雪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迷迷濛蒙地睜開了眼,一看,馬車裡只剩下自己了。
她揉了揉眼,跳下馬車。
袁承烈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扶她,可是一想到她現在的身份,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地縮了回去。
慕容雪一眼看見同行的姑娘們都坐在柳樹下,手裡各自拿著一個乾糧餅子在吃,簡直覺得這是做夢麼?太不可思議了,這些姑娘難道不是未來的娘娘麼?難道進京一路就過這樣的苦日子?天哪,這就是皇家待遇?太可怕了。
正驚詫著,袁承烈親自替她取了乾糧和水,專程送到她跟前。
慕容雪眨了眨眼睛:「袁公子,我吃不下乾糧餅,難道中午沒有米飯炒菜嗎?」
此言一出,啃餅子的姑娘們都抬起頭看著她。
幾聲竊竊私語傳到了她的耳中。
「她是誰啊?」
「回春醫館的大小姐,家裡有錢著呢。」
「王爺比她嬌貴的多了,還不一樣吃乾糧。」
慕容雪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看向坐在不遠處的耶律彥。他手裡也真的是一塊乾糧餅子,不過膝下的凳子上多了一把紫砂壺和一個雙耳杯。
她只好接過乾糧開始啃。平素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種粗食乾糧她根本咽不下去,硬著頭皮吃一口,再喝一口水衝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