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翻雲覆雨,她其實更喜歡的是他的擁抱和撫摸,可是他很吝嗇這方面的給予,很少能在她醒來的時候看見他陪在身邊,她總是獨自一個人對著一個空落的被窩,靠嗅著他留下的氣息來溫暖自己。
她戀戀不捨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外衣,坐在鏡子前梳理如雲的長髮。忽然,門口傳來張攏的聲音:「王爺。」
是耶律彥回來了。
她驚喜的放下梳子,顧不得挽好頭髮就跳出了臥房,這還是在隱濤閣第一次迎接他回來。
然而,當她像一隻小鳥一樣飛到耶律彥的身前,卻驚詫的發現,耶律彥冷著臉,簡直快要掉下冰渣來。
「夫君你怎麼了?」她關切的看著他,心想莫非他在朝堂上遇見了什麼煩心事?
「你今日帶沈幽心去見謝直?」
慕容雪心裡一驚,連忙道:「是上香的時候偶遇。」
「偶遇?」他厲聲道:「你膽子不小,這時候了,還敢來騙我。」
她惴惴地看著他,「夫君息怒。」
「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夫君?」他劍眉緊蹙,眼中的寒氣勝過數九寒天的風。
她怯怯道:「我只是想幫她,」
耶律彥厲聲打斷她,「除了添亂,惹是非,你能幫她什麼?」說罷,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添亂惹是非的笨蛋麼?她覺得心裡猛地一陣刺疼,隨之便有兩行熱熱的眼淚涌了出來。
她呆了一會兒,用手背擦了擦淚,緩緩走出隱濤閣,朝著梅館而去。
從隱濤閣到後花園再到鏡湖的這一路,她走的好累,只想回到梅館裡歇一歇。
可是,站在鏡湖的邊上,想到梅館裡沒有床,一種荒涼的悲傷湧上心來。住進隱濤閣的這短短几日,仿佛已經長的如同半生,她覺得自己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完全失去了賣床那一日的勇氣和自信。
她再次開始懷疑自己,究竟還有多少信心可以摧毀。
暗香和疏影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都驚了一跳,但都識趣地什麼都沒問,只為她送來熱茶,打來洗澡水。
她接過熱茶,緊緊地捧在手心裡,低聲道:「疏影,你去看看我的床打好了嗎?」
她這兩次回到梅館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