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地說服自己。
可是事實證明她太樂觀。
到了傍晚,慕容雪算計著耶律彥回來的時間,去廚房準備晚飯。
然而等到很晚,也不見耶律彥回來,慕容雪守著一桌飯菜等到暮色深深,丁香看的心頭冒火,氣哼哼道:「王爺也真是的,不回來吃飯也好歹讓人來說一聲,讓小姐這般苦苦等候。」
佩蘭道:「他可不是你爹,從地里回來就沒處兒可去,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巴結他請他吃飯下館子喝花酒,王爺這算是好的了,從小姐嫁過來,幾乎頓頓都在王府里用飯。」
「問題是,他明明知道小姐每日都費盡心機地給他做飯,不回來吃便應該讓人來說一聲,哪能怎樣不聲不吭的,讓小姐白辛苦一場。」
「王爺忙著呢,又不是咱們,整天閒著沒事。」
丁香哼道:「若是把小姐放在心裡,再忙也不會忘。」
佩蘭一聽,便狠狠地擰了丁香一把,這不是在小姐的傷口上撒鹽嗎。
丁香低頭不吭了,心裡實在是替慕容雪委屈。
疏影上前勸道:「夫人先吃吧,有時候王爺在外面有應酬,不回府里吃飯也是常有的事。」
「我再等一會兒。」
慕容雪靜靜的看著門外,月亮升了起來,他此刻在哪兒呢?會不會像佩蘭說的那樣,被人請去喝花酒?她此刻才知道自己太單純,梅蘭竹菊四館算什麼,外頭的花花世界,**無數。
他的心如不在她這裡,她便是生了十萬雙眼睛,又能如何?
她頭疼欲裂,一絲胃口也沒有。
「丁香,飯菜撤下去吧,把酒拿來。」
「小姐你又要喝酒?」
「不成,小姐你若是不吃幾口飯,我絕不給你拿酒。」
慕容雪無奈,只好勉強吃了幾口。
丁香勉勉強強地給了她拿了一個小酒壺,裡面不過裝了三杯酒。
慕容雪拿起酒壺走出梅館,沿著門前的木廊,緩緩走到湖邊,席地而坐。木廊下便是湖水,月光下泛著暗暗的光,她提起裙子,將雙腳放進了湖水中。
丁香和佩蘭守著她的身後,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不敢離的太近,默默地看著她。
慕容雪喝了一口酒,看向月光下的小橋,橋頭的樹幹上掛著燈,晚風吹得光影迷離,如幻如夢。
他幾時才會回來?嫁給他之後,她每日所做的就是望眼欲穿的等待。
湖邊的風幽涼,她一瞬不瞬的看著那青石橋。
終於,青石橋上出現了一道俊逸頎長的身影,她眨了眨眼,怕是自己產生的幻覺,然而等她看仔細時,發現閉月從竹館裡輕盈地走了出來,沿著木廊走向青石橋,剛好耶律彥走下橋,她迎面攔住了他。
慕容雪看不清閉月的表情,也聽不見她說了什麼話,只看見耶律彥跟著她進了竹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