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被鋪天蓋地的水光淹沒。
淚如潮湧,心如刀割。
她將餘下的酒一口飲盡,跳進了湖水之中——
☆、38
「小姐!」
「小姐!」
丁香和佩蘭見狀大驚,連忙往湖邊奔去。雖然兩人知道慕容雪會水,但擔心她喝了幾杯酒受了刺激,會不會想不開。
慕容雪浮在水中,幽涼的湖水澆熄了她心裡的火焰,洗去了臉上的淚水,她一頭扎進水裡,展開雙臂。此刻,她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寬闊無邊的懷抱,包容她滿腹的憂愁。
身後噗通一聲,好像有人跳進了水中。她從水中抬起頭,驚詫的發現,居然是耶律彥。她一下子失了神,恍然覺得這是夢。他不是在竹館裡和閉月卿卿我我嗎?
耶律彥飛速地游過來,托著她的腋下,將她抱了起來。見到她無恙,他這才發現自己心跳已經完全失控。聽見丁香驚呼小姐,他即刻從竹館出來,短短的一段距離,他算是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何謂咫尺天涯。
瞬間,一股後怕襲來,他氣憤地看著她,「你個傻子,這要就尋死?我不過是進去拿一把琴給你。」
慕容雪怔怔地看著他,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什麼琴?」
「苗疆的一種土琴。」
「我不要琴,我只要你。」她緊緊地抱住他,哭的一塌糊塗。
他的心也亂的一塌糊塗,氣道:「我要是去找別的女人,你就死給我看,是不是?」
那倒不至於,她還要好好活著給爹養老呢。她抽抽搭搭道:「我沒有尋死。」
「那你跳湖作甚?」
「我想去湖上的亭子裡看看。」
原來不是尋死,他鬆了口氣,道:「上面都是蚊子,傻子。」
她吸了吸鼻子,以破罐子破摔的口氣,賭氣道:「就讓蚊子把我咬死算了,反正也難過的快要死掉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問道:「你會鳧水?」
「我會的東西很多,只是你從來不問我,也不想知道。」她的語氣含著幽怨,他從來都沒想過要來了解她。
他默然不語,好似有點內疚。停了片刻,帶著她往湖中的亭子游過去。
上了台階,她渾身濕漉漉的滴著水,他摸了摸她的手,問道:「冷不冷?」
「不冷。」她站在亭子裡,借著月光四處打量。很簡單的一個亭子,中間一個石桌,兩個石凳,從木欄杆下生出常青藤和凌霄,圍著亭子**自在的攀爬,草木繁盛,自然蚊子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