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說過你喜歡端莊高貴的女子,原來你說的人,是她。怪不得你從不肯叫我阿雪,在你心裡,她是天上雪,我不過是地上霜,對麼?」
慕容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地想要擠出一絲笑意:「原來你不是不懂愛,只是愛的不是我。我今日才知道,原來你也有如此細緻而深沉的感情,也可以對一個人如此的用心,如此的認真。」她含淚嘆道:「只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她對喬雪漪羨慕到絕望,他永遠都不會那樣對她,他甚至吝於一句誇獎,更懶於費一點心思,只是將一隻舊狗施捨給她。
耶律彥氣得口不擇言,「沒想到你醋勁這樣大,便是十年前的舊事也要拿出來追究,你這樣善妒,真不知以後該如何自處。」
她含著眼淚,喃喃道:「是啊,當你迎娶了新人,和她雙宿雙飛,我該如何自處?」
「你可知你已經犯了七出之條。」
無子、善妒麼?
慕容雪心裡刺疼,哽咽道:「夫君是打算休了我麼?」
他狠狠地盯著她,轉身拂袖而去。
慕容雪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漸行漸遠,自己就算拼卻全力,也永遠都追不到。十年都沒有生過病的慕容雪突然病了,發起了高燒。
丁香忙請劉氏去叫大夫。佩蘭去隱濤閣稟告耶律彥,耶律彥卻不在王府。
丁香一直盼到了深夜,也未見耶律彥前來探望,心裡已經恨出了繭子,他當真是絕情無心。
好在慕容雪從小生活優渥,身體底子打得好,服藥之後翌日便退了燒。
劉氏對她素有好感,昨日來梅館看望了兩次,今日一早又來了。
慕容雪剛剛起床,丁香給她擰了熱毛巾擦臉。
「夫人今日好些了麼?」劉氏關切地看著慕容雪,她的臉上猶帶著高燒之後的紅暈,給憔悴的容顏添了幾分嫵媚的麗色。
慕容雪靠著床上,輕聲道:「多謝嬤嬤關照,好多了。」
「那就好。」劉氏欲言又止,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嬤嬤有什麼事麼?」
劉氏看了看丁香,「你先出去一下。我與夫人有話說。」
丁香覺得有一種不妙的感覺,猶猶豫豫地離開了房間。
劉氏這才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遞給慕容雪:「這是王爺讓張攏送回來的,叫我轉給夫人。」
慕容雪接過來,第一眼便看見了三個字:放妻書。
下面的字瞬間便模糊起來,她的手在抖,「嬤嬤,這是,休書麼?」
劉氏不忍心看她的表情,低聲道:「不是休書,放妻書是和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