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萬事都在掌控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失了手,出其不意地敗在一個小女子手裡,竟然一時還想不出對策。
裴簡提著雞從院子外頭進來,對慕容雪哈哈笑道:「王爺手下的人就是厲害,也不用刀,一擰脖子便讓這公雞香消玉殞了。」
慕容雪笑著回道:「你去收拾好,等會兒我來做。」
「嗯,要吃叫花雞。」
「這會兒那有荷葉啊。」
「對啊,那就燉雞湯好了,正好給你補補身體。」
兩人自顧自地說話,仿佛院子裡沒有耶律彥這個人。也不知怎麼回事,耶律彥竟然聽出一股兩口子過日子的味道,氣得心尖直哆嗦,一轉身出了庭院。
張攏雖然沒進去,卻對院子裡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等耶律彥一出來,一見他那黑破了天的臉色,頓時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耶律彥翻身上馬,臉上烏雲密布,山雨欲來。
「派幾個人過來守著。」
「和離之事不得對任何人透露半個字,對外只說夫人身體不好,回娘家養病。」
「一有動靜,速來稟告。若是有個什麼差池,我唯你是問。」
耶律彥一口氣交代了幾條,張攏連連答是,心裡直犯愁,慕容夫人是個什麼性子他太了解了,接下來的日子,簡直可想而知啊。
回到隱濤閣,耶律彥走進書房。桌子上放著那張壽餅和木雕小狗。
壽餅雖然已經涼了,卻依舊有股芳香誘人的香味,因為慕容雪將剩下的香莢蘭都放了進去。她再也不會為他費盡心思地去琢磨菜餚,再也不會為他一個讚許的眼神而神魂顛倒。殘餘的愛意和剩下的香莢蘭她一併放進壽餅里,抽刀斷水,破釜沉舟,和他做個了斷,也和迷失的自己做個了斷。
這個壽餅有一股奇異的香氣,他拿起來,仔細看著上面一粒一粒的芝麻,心裡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因為沒有人為他這樣用心過。
他後悔那一夜不該說重話,不該提七出之條,讓她誤會他是早有打算要與她和離。若是解開這個誤會,她定會回來,她那樣愛自己,怎麼可能捨得離開。
於是,他讓張攏去將劉氏叫來,將今日對張攏交代的那幾句話又重複了一遍。總之,和離之事只有這兩人知道,他還有挽回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