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怕你沒睡醒,飯菜都留在鍋里呢。」
裴簡走後,慕容雪這才關上大門,那種擔心關切的神色,在院門口的一盞融融燈光下,一絲不差的落入了耶律彥的眼中。
他站在暗處,握住了拳,指節間傳來響聲。
站在他身後的張攏頓時覺得周圍瀰漫過來一股殺氣。他想,這真是太不巧了,怎麼偏偏就讓王爺遇見了這樣的場面。那人口中的開葷是個什麼意思?看他模樣,像是個世家公子,眉目俊朗,氣宇不凡,這是那裡冒出來的桃花?
耶律彥一動不動,看著那座小庭院,夜色中看不見他的表情,高挺的背影僵直著,像是夜色中的一柄冷槍。
張攏大氣不敢出,只覺得時間過得極慢極慢,仿佛停滯。不知道耶律彥要站到何時,也不敢問。過了一刻,裴簡回來敲開了門,裡面傳來慕容雪略帶暗啞的聲音:「他到了麼?」
「到了,我好餓。」
「飯菜馬上就熱好了。」
片刻,一股誘人香氣從夜色中飄了過來。本已吃過晚飯的張攏此刻又被那香氣勾起了食慾。而站在他面前的耶律彥終於轉身。
「去查那個人是誰。」
張攏立刻陪著小心應是。
當夜,張攏拿著手下人呈上來的一份密報進了隱濤閣的書房。
耶律彥坐在燈下,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一個時辰。
「許澤。」他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莫名有點熟悉,忽然間想起來沈滄浪那一次去靈山寺**的事情,好似正是為了這個人。
原來是早就相識。
他啪的一聲將密報放在案上,提起牆上的佩劍走出了書房。
張攏嚇得大氣不敢出,心道,莫非這要去砍人麼?
耶律彥站在庭院裡,嚓的一聲拔劍出鞘,張攏趕緊避讓一旁,心裡暗奇,為何大半夜突然練起劍來?
耶律彥以一招蛟龍出海開始,劍勢快如閃電。暗夜中如有游龍相鬥,破空聲促如雨點。忽然間,一劍砍在了石柱上,當的一聲嚇了張攏一跳。
耶律彥緊緊地握住藏龍劍,心裡的確涌著一種想要殺人的衝動,更想將那個死丫頭搶回來揍一頓不成,她怕疼又嬌嫩,一巴掌下去便要碎掉,算了,只有她肯回來就行,所有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在他心裡,依舊是當她是自己的女人,從未認為兩人已經和離。
「王爺,宵夜來了。」最近耶律彥每晚都睡得極晚,劉氏便安排了廚房夜間給耶律彥送宵夜。
聽到宵夜兩個字,他越發的難受,他此刻只想她能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手裡端著一卷相思,「色迷迷」地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