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貌似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捂住心口,覺得裡面脹痛的厲害。
翌日上午,慕容雪將銀票收好,帶著丁香佩蘭去了昭陽王府。
走近王府,只見門前停著幾輛馬車,進進出出的下人正在往外搬東西,一看那紅木箱子上用紅綢捆著如意結,她便明白過來,這是要往玉府送聘禮了。
她驟然間覺得心口一墜,天色仿佛都陰沉了下來。她強迫自己不去想的事情現在就真實的發生在眼前,將她這些日子**的淡定和平靜付之流水。
眼不見心不亂。她越發覺得自己離開是對的,不然,這樣親眼看著他納吉納采,迎娶玉娉婷,大約會心痛而死吧。
她站在王府對面街邊的一顆梧桐樹下,沉默無語,仿佛一個冷眼旁觀的人,其實心裡激流洶湧,百轉千回。
丁香低聲道:「小姐,我們明日再來吧。」
慕容雪搖頭:「不了,剛好他今日要出門,我們就等他出來吧。」
下人們將聘禮一一搬到馬車上,慕容雪一瞬不瞬地看著那一箱箱的聘禮一個個紅綢如意結,想像著他和高挑豐滿的玉娉婷在一起擁抱親吻甚至肌膚相親的場面,心如刀絞。
終於,耶律彥出來了,他今日穿的格外隆重,暗紫色蟒袍,襯著他寬肩窄腰頎長挺拔的身材,和清朗如畫的眉眼,俊朗的讓人炫目。
慕容雪對丁香道:「你們在此等我。」她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隔著馬車對著耶律彥施了一禮:「王爺。」
耶律彥一怔,轉瞬間眼中浮起一絲驚喜。他疾步繞過馬車,站到她跟前,目光忍不住膠著在她臉上。許久未曾這樣近的看著她,很想有種衝動像以前那樣捏著她小小的下頜,仔細的看看她的眼睛,可是她卻偏偏不看他的眼睛。好像自從他說出要迎娶正妃的事情之後,她便用睫毛蓋住了所有的心事,不叫他看進她的心裡。
「這是銀票,請王爺查點。」慕容雪雙手捧著銀票,遞給他。
耶律彥的目光落在那一沓銀票上,眼中的驚喜瞬間黯淡下去,她來見他,只是為了還錢。
「王爺,這筆銀子我也還你了,以後可以兩清了吧。」
耶律彥屹立不動,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話。
慕容雪抬起頭來,正對上他的目光。這樣的耶律彥,是她從未見過的。她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表情,眼神中似乎有湍急的漩渦,隱隱的讓她有點害怕。
「你以為我要的是錢麼?」他看都不看她手中的銀票,「我不過是想要你回來。」
慕容雪看著那些聘禮,笑了笑:「我們已經和離。祝王爺和玉小姐百年好合,白頭偕老。」
說著,她將那一沓銀票放在他的手上。他反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那銀票灑落地上,被風吹起四散開來。
慕容雪急了,看著地上的銀票道:「快放手,別丟了。」
他牢牢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回來,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