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急聲道:「我要的也不是錢。」
「那你要什麼?」
慕容雪情急之下,衝口而出:「我要的你做不到。」
他心裡一震,默默地看著她。一剎間,仿佛有天涯海角的距離橫在兩人中間,他猜想的不錯,她想要的正是他給不了的。
瞬間他有一種無力感,仿佛快要握不住她的手。
她感覺到了手腕上力道的減少,一用力便掙脫開。
一旁的丁香和佩蘭撿起銀票遞給慕容雪。
「王爺,你收好。」
慕容雪將銀票遞給他,他卻沒有接,黯然道:「你拿回去吧。日後若是不夠,只管來王府找我要。」
說完,轉身走了。
慕容雪心想自己到底沒有看錯人,他不是小氣無賴,只是想要找個藉口讓自己回去。可是自己不能回去自尋死路,她無法和一眾鶯鶯燕燕分享丈夫,也不能撿拾別人的牙慧,求乞一點卑微的餘味。
慕容雪離開王府,並沒有回家,而是在自家附近的大街小巷逛了一個下午,開飯店總要找個門面,雖然耶律彥沒有要這筆銀子,她的生計沒有問題,但總不能閒著當米蟲。耶律彥不放她走,她也不會自怨自艾,越發要活的有滋有味。
暮色四起,她才回到家,院門開著,裡面有男子的說話聲,是許澤?走進去一看,果然是他。
他手裡提著一大包的白菜蘿蔔還有一條活潑亂跳的魚。
慕容雪微微一怔。
許澤正和慕容麟說話:「伯父,昨日白吃一頓實在是過意不去,這是寺里種的白菜蘿蔔,送給伯父嘗嘗。」
慕容雪看著他手裡的魚,嫣然一笑:「這條魚不會是放生池裡的吧?」
「不,不是。」
她只要對著自己一笑,許澤便覺得自己的舌頭都仿佛要打結。唉,真是白白念了十幾年的經書,居然被一個小姑娘迷得這樣。
可是慕容雪恍然不覺得自己已經在他心裡種蠱,依舊笑得溫柔恬美,「公子吃過晚飯麼?」
許澤大言不慚道:「唉,突然想起來我還沒有吃過魚啊。」
慕容雪忍不住莞爾。她一笑,他的目光便又直了。
慕容麟覺得自己昨天沒看錯,這小子是看上阿雪了,他心裡隱隱閃過一絲憂慮,在耶律彥的眼皮下,阿雪是不大可能再嫁的,除非離開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