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著一襲飄逸靜雅的素白裙衫,長裙廣袖,婀娜多姿,腰間系了一條紅瑪瑙竄成的腰鏈,顆顆圓潤如珠,色澤明艷,正中嵌著一塊鏤空白玉璧,雕的是花開並蒂。紅白兩色,襯得她珠圓玉潤,光艷動人,婷婷裊裊如一朵白玉蓮……
他雖然不好女色,卻也禁不住被她那光艷動人的容貌晃了眼。
他還記得,她那時彈了一曲高山流水。可惜他那時候對她抱有成見,根本沒有當她知音的意思,可是現在,他卻無比的希望,自己是她這一生的知音良伴。
他輕步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手掌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慕容雪腰身一僵,卻並沒有回眸看他。
他坐在她身後,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時光從琴弦上緩緩逝去,他覺得這般靜靜守著她已是極好。
慕容雪心裡一陣酸楚,她也想起了回春醫館的那一幕春光,可惜現在卻是冬日,窗外蕭瑟凋零,物是人非,她已不復當日的心情。
她微微扭過臉,想從他懷中離開,耶律彥卻更緊地抱住了她,低頭吻著她的嘴唇。良久,他放開她的櫻唇,覺出她與往日的不同,以往他親吻她,她會如春水一般軟在他的身上,眼眸里盛開嬌羞艷麗的花朵,而現今,他無論如何深吻,她的腰身都是硬的。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越是找不回當日的感覺,他越是不甘。重新又親了下去,她這一次倒是身子都被他親軟了,他挑起她的下頜,想看她的眼睛裡是否盛開了花朵,可是她卻躲閃著不與他的目光相接。
耶律彥莫名的氣惱,心裡便蹦出來一個詞:做賊心虛。於是,忍在心裡的話,按捺不住蹦了出來。「今日許澤來了?」
慕容雪知道他一定會知曉,反問道:「他來看看我父親也不可以麼?」
他哼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根本沒見他。」
「那你還給他送東西。」
慕容雪一怔:「你派人跟蹤丁香?」
耶律彥不悅地皺起劍眉,「是保護。」
慕容雪頓時覺得自己想的太簡單,即便他讓自己出去,身邊肯定也是圍了不少人,怎麼樣才能走脫呢?而且還有父親,丁香佩蘭,這目標也太大了些。
耶律彥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酸溜溜道:「你還想著他?」
「沒有。」
見她不承認,他越發的心裡不痛快,哼道:「到了別院的第一天就給他送東西,真是關懷備至。」
慕容雪氣道:「他為我受了傷,我關心他的安危難道不應該麼?」
「我也為你受了傷,怎麼不見你關心我?」
慕容雪嘆道:「心上的傷看不見啊王爺。當日我的心天天都被你砍得血肉橫飛,你能看得出來麼?」
身後默然無聲。
慕容雪又道:「你還是堅強些吧。心上傷雖然難養,但不致命,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還活著麼?」
耶律彥默了半晌,彈了一曲《鳳求凰》。
他琴彈得極好,她自問自己比不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