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立刻喚來丁香,讓她去溫酒備菜。
飯菜很快呈了上來,酒也已溫好。兩人圍在火爐旁,慕容雪倒了一杯酒,雙手奉給耶律彥:「祝賀夫君夙願得償。」
耶律彥伸手將她抱到了膝上,「你餵我喝。」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著這樣的心情,慕容雪緩緩將酒杯放到他的唇邊。
耶律彥一飲而盡,然後含住她的唇,哺到她口中半杯酒,低聲道:「同喜。」
慕容雪的肌膚上浮起一抹羞色,燭光下,如玉容顏明艷動人,耶律彥覺得自己當初不為所動,真是不可思議。
這樣曖昧親密的接觸,靜默溫馨的辰光,還有他脈脈含情的凝睇,讓慕容雪心裡紛亂如麻。
這一次的離開竟比上次艱難百倍。因為她受傷之後的這半個月,他有許多的改變,變成她以前苦求不得的模樣。他心疼她照顧她,不再無視她打擊她,可是,錯過時機的這種種好,只讓她更加痛苦。
他若是對她一如以往的冷漠絕情,她就如上一次那般走的乾脆利落。可是他變成今日的模樣,卻讓她走的艱難猶豫。
或許他對自己好,只是因為感激吧,感激她寧可丟掉性命也不會陷害他。他素來都喜歡高貴文雅的女人,怎麼會突然改變品味喜歡自己?一定是感動而不是愛慕,就如同自己對許澤的感情,也只是感動而不是愛慕,那麼就算她「死掉」,他應該不會很難過。而且,他心裡裝的是雄圖霸業,江山社稷,很快就要成為儲君,夙願得償,那麼失去她的這點痛苦,應該被這份巨大的喜悅所掩蓋。
她如此安慰自己,酒喝得快而急。
耶律彥拿過她手中的酒杯,柔聲道:「別喝太多,酒多傷身。」
「好,我不再喝了。」她放下酒杯,燈光朦朧,連空氣都變得清冷幽靜,這是最後一次和他在一次。
看著他,萬千思緒如潮起潮落,在心裡徘徊,借著微醺的酒意,她想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過了今晚,也許今生今世都沒有機會。
她倒了一杯酒,雙手遞給耶律彥,「這杯酒算是賠罪。」
耶律彥一怔:「為何這樣說?」
她喃喃道:「我當初不顧你的意願,死皮賴臉的嫁給你,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和困擾,真是對不起。假如時光倒流,我一定會在出宮的時候,跟著我爹回江南。我不該恩將仇報,逼你娶我。」
耶律彥蹙了蹙眉,「你這是什麼意思,後悔嫁給我麼?」
「不是,只是我現在懂了,感情不可勉強,兩情相悅才是神仙眷侶,否則變成怨偶。」她低聲道:「請你原諒我當初的不懂事,一廂情願,自負聰明。」
耶律彥氣道:「我願意。」
慕容雪愧疚地說道:「你是被逼無奈才願意的,我知道。我被爹娘寵到天上,不知天高地厚,不懂謙虛自愛,從未喜歡過人,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只憑自己喜歡,一腔孤勇,奮勇向前,從未想過你的感受,真是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