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期很糊塗, 聽得一頭霧水,但她聽明白的是,裕太后竟然是廢后趙氏的替身?
「父皇冷血冷情,自己去了也不放過後宮這些可憐的女人,包括我的母后,可他年輕時也是有過心愛之人的,便是他的元後趙氏。很可笑吧,他恨趙氏,她的兒子他也要殺,她的後位也要廢掉,可最後跟他合葬,同如棺槨的,還是趙皇后。」
「我父皇強奪□□,還是自己的皇嬸,終究他這一脈,也得了報應。」
蕭琰為她講了一樁舊事,昭烈帝與溫皇后恩愛一生,三子一女俱都是溫皇后所生,其中長女泰山公主便是謝期的曾外祖母。
三子乃是哲宗皇帝,時王和雍王,可這三個兒子,除了時王,哲宗皇帝和雍王子嗣都不茂,老雍王的爵位傳到最後,是從蕭氏宗族過繼了一個孩子,便是現在的雍王,因並非昭烈帝血脈,擁兵自重,野心勃勃,與皇室嫡系並不親近。
哲宗皇帝大行後,穆宗皇帝多年無子,不得已立了時王之子為皇太弟,本來這皇太弟當得好好的,誰知穆宗年紀到老居然老蚌生珠,有了兒子。
穆宗偏向親子,如何願意堂弟家的孩子霸占儲君之位,自己親生子反倒成了臣,便廢了皇太弟的封,讓這位堂弟仍做時王。
「皇太弟做了多年儲君,自覺並無錯處,卻一朝被個奶娃娃奪了儲君之位,一氣之下便去了,父皇便是那位皇太弟的嫡長子,他咽不下這口氣,不僅是皇位被奪,他自小青梅竹馬心愛的姑娘,也被指給穆宗幼子做王妃。」
謝期卻聽卻覺得可怕,這,這可是皇室辛秘,這樣說給她聽真的沒關係?
「我父皇的性格睚眥必報,皇祖父做了多年儲君豈能沒有勢力。」
蕭琰頓了頓,長嘆一聲:「父皇暗中毒殺了穆宗幼子,對外說是他病死,順利繼承皇位,還強奪嬸娘為妻,這便是他鍾愛一生,卻又恨了一生的元後,趙氏。」
「父皇那麼愛趙氏,哪怕趙氏這輩子被囚深宮,從未愛過他,他也堅定不移要立趙氏子為太子,可後來堅持要殺太子……」
蕭琰的聲音也輕了下來:「因為他發現了,太子並未他親生兒子,而是趙氏與他那位小皇叔之子,趙氏瞞天過海,充作父皇血脈,父皇想到這麼多年被心愛的女人欺騙,為他人做嫁衣,愛便轉成了恨。」
「所以先帝才執意要殺那麼賢明的太子,對蕭直也不聞不問,任由他自生自滅,這才是真正原因。」謝期接過他的話頭。
「你不是蕭直的皇叔,你們分明是未出五服,血緣到了第四代的堂兄弟?」
蕭琰點頭,眼神複雜而無奈:「我的確想過,等我去後,將皇位交給阿直。」
「這皇位本就是我們時王一脈,奪了穆宗皇帝的,廢太子賢德並無錯處,阿直乃是哲宗皇帝之曾孫,穆宗皇帝之孫,本就應順理成章繼承這個位子,如果不是因為我父親謀朝篡位還搶奪□□的話。」
蕭琰說的很慢,很慎重:「而且阿直他,與我政見相和,若我故去,一些政策在他手中能被貫徹到底,阿直是個有抱負的孩子,將來會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