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逃避, 很可恥, 但她好累,好無力, 在如此迷茫的時候, 就算暫時逃跑,內心也能原諒自己一會。
流霞打算在湖口靠岸, 尋個遊方郎中給謝期瞧瞧,總不能一直這樣暈船,飯吃了就會吐,只能靠酸梅子過活吧。
謝期卻有些擔心,怕暴露行蹤,流霞說換上素衣,戴上帷帽,不讓那郎中瞧見臉便是了。
等到到江南,謝期的暈船還是不見好,卻因為吃不下飯而逐漸消瘦挺不下去,便是得不償失。
謝期答應了,等船行至湖口,她便只帶著流霞,為防顯眼,沒在船上,而是臨時租了個普通的民房。
尋了個搖鈴的遊方大夫進來診脈。
「這位……夫人,您這是喜脈啊。」
帷帽下,流霞當即變了臉色,謝期也只是面上平靜,心神顫動。
「你,你說什麼,我們小,我們夫人有孕了?」
大夫捋著鬍子,心裡開始了計較,聽這兩位娘子的口音,根本就不像湖口人士,但古古怪怪的,故意壓著說話,也聽不出是哪裡人。
想來是哪家富貴人家的夫人或是姬妾,偷情有了情郎的孩子,不知如何跟丈夫交代吧。
「夫人可想要,不想要的話,現在喝上一碗藥流掉也來得及。」
謝期下意識捂住了小腹。
流霞一眼便看出謝期的意思,掏出一枚銀錠子,足足有十兩:「勞煩大夫開一些安胎藥來,還有治療害喜的。」
一見賞銀,大夫頓時笑的眯起了眼睛。
大梁是不許醫生私開墮胎藥,但這些遊方郎中暗地裡怎麼做,可沒人管。
一碗墮胎藥,也不過四五個銅板,這位夫人卻出手這麼大方,今年一年都不用出活了。
剛要伸手拿銀子,流霞卻沒有讓他拿到,拋著那錠子:「您要明白,我們給這麼多的銀錢,除了買藥,還要買你的守口如瓶。」
那大夫不住點頭:「明白,明白,請夫人放心,小老兒就是個遊方郎中,連臉都沒看清,怎麼會隨意胡說呢,小老兒這種事經歷的多了,絕不會說的,放心。」
流霞這才點點頭,將銀子丟給大夫,也不必寫藥方,讓他熬了藥來,為了穩妥,將藥方上的藥分幾次,分不同的人去抓。
等回了船艙,緊閉房門,謝期倒是更加平靜了。
「姑娘……」
流霞已然撐不住,擔憂的看向謝期:「這……」
她問的應該是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