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展示了自己一切的赤誠。
愛嗎?不,她確定自己不是愛,大概是觸動,還有一些歡喜,沒有女人會對這樣痴情的男人,能不動心,但恨是占了大多數的。
然而太過激烈的感情,就會讓人分不清。
他已經占據她生命太多的時刻,曾經的期待是他,失望是他,痴情是他,心如死灰是他,恨得生啖其肉也是他。
她的人生早已融入他的,命運的紡線早已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團亂麻,再也無法分開。
太過極端的感情,愛與恨,她早已分不清。
她抱緊了蕭直,藕合般的手臂攀上去,主動回抱住了他:「我也……」
蕭直狂喜,這是她在他身邊,第一次開始主動回應。
「阿鳶,阿鳶,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想聽。」
他在親吻著她,在她耳邊說著各種痴痴的愛語,她卻早已分不清是愛還是恨,她應當是愛的,但恨卻比愛更多。
就這樣吧,她什麼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在思考,就讓時間就此停留下來,就讓他這麼抱著她,依偎在他懷裡,心中平靜。
他們擁抱著彼此,就這麼靜靜的睡過去,什麼都沒做。(這是擁抱,沒有繼續做別的什麼,兩個人就抱在一起呆著)
第二日應是早朝,謝期精神疲憊,昨日思索的事太多,懶懶的睡過了,蕭直也便陪她,索性就稱病罷朝一日。
與蕭琰的兢兢業業,只要不是真的病的起不來,就絕不會不上早朝相比,蕭直確實顯得不那麼克己勤政。
可奇怪的是,蕭直卻比蕭琰更加得心應手,至少給海閣老翻案,推行新政,都是蕭琰朝沒能做的了的。
謝期埋怨他,說他跟她廝混不上早朝,朝臣本就懷疑她牝雞司晨,現在還不叫她妖后,說她迷惑君心,禍亂朝綱了?
蕭直笑的前仰後合,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真心實意的覺得開心了。
蕭直本在幫她穿衣裳,現在這種事他從不假以宮人之手,幫她選衣服,幫她綰髮,都成了他的某種樂趣。
看她嘟嘟囔囔的抱怨,蕭直一把將她抱了個滿懷:「放心,沒人敢說阿鳶的,誰若敢說,我饒不了他們。」
「你這麼恐嚇別人,用強壓手段,人家面上服,心裡不服,怕是更背地裡罵我,是個禍國妖后。」
蕭直只是笑:「那以後我不上朝了,阿鳶替我去,我就裝病。」
「得了吧,御下之道,人家面服心不服又有什麼意思。」
「阿鳶聽政幾年,倒成長了不少。」
就算是皇帝,也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想殺誰就殺誰的。
「慢慢來,阿鳶慢慢收服朝臣們的心,他們會知道阿鳶的好的,再說,我現在不是也在你身邊還能幫你。」
謝期瞥了他一眼,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