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疼她了,還有二哥,母親,只要她能牢牢抓住母親和二哥對她的疼愛,她就一定還能留在沈家。
「你給我等著!」要是眼神能殺人,此刻的蕭雨柔怕是早就把沈寶珠給千刀萬剮。
蕭雨柔想到等下他們輸了後,要脫光衣服繞著金陵跑的賭局,眼裡露出狠厲的光。
這一巴掌,她一定要還回去!
「放狠話誰不會啊,本郡主還等著你們跪下來求本郡主呢。」壓下心頭揣揣不安的寶珠來到欄杆旁,已是比賽接近尾聲之時。
她尋著衣服的顏色看過去,一眼看見了沈歸硯所在,以及他的身後綻放的大片紅梅。
他畫的梅花不似別人孤寒清傲,高潔雅致,風骨錚錚,而是遺留在懸崖峭壁之上的冷清。
是的,冷清。
懸崖邊的梅枝縱橫交錯,曲折盤旋訴說著它生命力的旺盛,堅韌,只是那麼一株梅樹上,只孤零零的開著一朵梅花。
廣袖博帶的慘綠少年立在孤枝寒梅圖前,抬頭間和她的目光相撞,眼底的寒冰剎那間如冰雪消融,變得清透明亮。
寶珠好像聽見他在問自己,說,「喜歡嗎。」
周圍如此喧鬧,他的眼睛裡好像只能容得下她一人。
只是一眼,寶珠放在欄杆上的指尖蜷縮的避開了他,心裡想的卻是,要是大哥真的相信了蕭苒說的話,她是否能讓沈歸硯為自己說話。
結果很顯然易見,他不會,即使他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但寶珠知道,可能連他本人都沒有發現,他的喜歡大部分是虛浮於表面。
也不能說是浮於表面,更像是對某一種物什過於在意的執著,日積月累下形成的偏執。
比如她小時候喜歡吃落雲小軒的綠豆糕,卻因為長牙,母親和大哥不讓她多吃,還勒令下人不能讓她偷吃,
久了,那小小一塊的綠豆糕也跟著變成了她的執念,讓她產生一種,她喜歡的是綠豆糕,最愛的也是綠豆糕。
沈歸硯對她的喜歡,大抵也是如此,只是他還沒發現罷了。
她要轉身離開時,手腕忽然被抓住,他問,「你不開心?」
聞聲抬頭的寶珠對上的是一雙溢滿擔憂的桃花眼,本應該在台上的人,不知何時來到了欄杆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