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慎元也來了興頭,滿眼期待的望向他。
“我無非是使了些威逼利誘的手段,那個呂柏順便乖乖的如實招了。不過,我已經對當事人做了保證,絕不將那女人透露出去,免得她以後難以做人。”他說到這裡又頓了頓,故意賣起了關子。
房峙祖他閒閒的端起茶來,押了一口。便聽到那邊賀慎元道:
“行了,誰有那些閒情逸緻,去說這些無謂的事,快講出來吧!”他已經等不得不耐煩了。
只聽端夙方鄭重其事地道:“那個女人是一個保育工,叫欒鳳。”
賀慎元不曾想是這樣的結果,驚訝地張了張口,卻沒吐一個字,不由看向房峙祖。房峙祖抿著的唇角微微上揚,眼裡也帶了些掩飾不住的笑意。他不去理會他投過來的目光,亦不發表任何言論,只是用茶蓋一下一下輕輕撇開漂浮的茶葉。他心頭漾著隱隱的喜悅,並不是出於他對輸贏的計較,而是那個姓江的女孩子,不但沒有令他失望,反而讓他驚喜。就仿佛是到山野林間遊玩時,驀然發現一株稀世名卉盛放在眼前,叫人意外之餘,又驚讚不已。
“更有趣的是,”端夙方繼續道:“據欒鳳說,事發當晚,她衣衫不整的匆匆趕回女舍時,剛好被這位江小姐撞個正著。所以,江小姐一早就知道她的秘密,只是她始終保持緘默,沒有把她供出來而已。她還表示,很感激江小姐的圍護,只是還沒找著機會謝她。”
端夙方這一席話說完,卻真的是不得不令賀慎元折服了,感嘆她非同尋常的胸襟與風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子,竟具有這般的俠骨柔腸。
房峙祖亦是意外的挑了挑眉,沉吟了片刻,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
房家在咸州的老宅原是前朝宰輔的府邸,幾經易主後,被房老爺子買了下來,成為房府。雖說當年房家老爺子也對園子大勢修葺了一番,但仍保持園子原有的風貌,古樸典雅,沒有俗惡之氣。直到如今,房家的子嗣都已漸趨洋化,可這園子卻絲毫沒有變樣,就連屋子裡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櫃都是原來的老東西。園中各種花卉名木,品種繁多,最負盛名的是一株近千年的紫藤古樹,蔚為壯觀。
房峙祖走進母親居住的院子,侍候房老夫人的丫頭瞧見六爺回來了,連忙跑進去通報。
房老夫人身著團壽紋樣的薄綢單衣,一臉的病容,正歪在床榻上吃藥,聽說小兒子回來了,緊鎖的眉頭才終於舒展。
房峙祖走進房間叫了聲“母親”,早有丫頭拿了小杌子放在了床邊,他坐了,瞧了瞧母親的臉色,安慰道:“半個月不見,母親看起來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