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哲調侃道:“如果每一個像你一樣被資助的孩子都來向他磕頭,只怕他還受不過來呢。”
他們兩人本就沒有什么正事可談,當下便討論起如何幫助芷荀。研究妥帖後,唐明哲又瞧著小姑娘分外惹人喜歡的模樣,對房峙祖促狹一笑,“這個小東西,長大後必是個美人無疑了……”
當房峙祖指派的大夫為芷荀的外婆汪氏醫好了病,芷荀坐在了高小的課堂上聽課的時候,他已踏上了開往德國的郵輪。
“剛剛這一瞬間,你使我覺得我已經老了。”他故作淒哀地打趣。
兩個人相視而笑。
“您還記得嗎?那天您說……”她淘氣地學著他當年的樣子:“好,我等著你長大,等著你有朝一日來謝我。”說完,朝他莞爾一笑,她逐漸輕鬆了起來,那種緊張又激動的情緒漸漸平息。
她那樣子落在他眼裡,真是可愛極了。“恩,我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她難為情地抿唇:“我已經長大了,可我還是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感謝您。”她看向牆上的畫:“這兩幅壁畫是我的一點心意,就全當是我對您的感謝吧,至於薪酬,我是堅決不會收的。”
他明白她的心意,便不推脫:“好,我欣然笑納!你的謝禮我很滿意,也很喜歡。”
那一天,他們兩人在那間屋子裡足足聊了兩個多鐘頭,房峙祖與她相談甚歡,把時間都仍在了窗子外面,遺忘了。
第12章 避謠
芷荀因為扭了腳,無法爬梯子,只能暫時放下工作,在家養傷。房峙祖在經過那個尚未完成壁畫的房間時,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明明知道她不在,目光還是透過窗子飄了進去,落在那個孤零零的木梯上。
賀慎元亦步亦趨的跟在房峙祖身後,對少東家的這種舉動很是留意。“峙祖,江小姐中學也快讀完了,不如,就讓她留在福利院做點事吧?”
“留在這裡?豈不可惜。她在藝術上很有造詣,是個可塑之才,等她把這裡的事做完了,我打算送她出洋。”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