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聽如此說,便從辦公桌抽屜里取出幾塊餅乾來塞在那小男孩的手裡。“走吧!走吧!您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那老婆子見無論如何行不通,無奈之下只好拉著她的小孫子走出來。剛走出幾米遠,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從此,再也沒能起來。那小孫子爬在奶奶的身上嗷嗷叫著,柔搡著。塞了一嘴的餅乾都還沒有咽下去,卻已忘記了飢餓。
賀慎元剛好從此經過,對從接待室里跑出來的小王詢問了幾句後,吩咐身邊的跟班高升道:“叫兩個人來將那老婆子抬去埋了。把那個小男孩送到朝陽初小去。”
高升為難道:“您前幾天吩咐我送那一個女孩子去時,陸校長就已經托我給您回過話,說無論如何是再也接納不下了,您忘了嗎?”
“告訴陸校長,這是最後一個,務必將他插進去。”賀慎元不等高升再說什麼,凝眉朝那孩子看了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了。
芷荀重新回到這裡已有些時日,她卻再也沒有見到過房峙祖。可賀先生的隨身聽差高升卻對她格外照顧,她這次回來後,每餐饌食都改為特供,與之前在大餐間裡的不同,都是些極其精緻的餐點。這是房先生的意思?她這樣猜測。可她不喜歡搞特殊,她想和其他員工一樣,況且大餐間提供的餐點也很合她的胃口。她對高升謝絕了那特殊的優待,可他每晚又會送些珍稀的果品、冰飲來。她每每婉言謝絕,可翌日,他又會如此。
…………
房峙祖從醫院出來,孟德安立馬打開那輛豪華座駕的車門,恭敬地候在一側。
“去福利院。”房峙祖對汽車夫老楊吩咐道。福利院工期結束,步入正軌已有些時日,福叔匯報說端夙方將福利院管理得井井有條,可他總是不由自主的要去瞧瞧。
汽車剛開出去沒多遠,一個俏麗的身影在腦海悠然浮現――壁畫前,她的身姿輕盈娟好,嫻靜專注。“老楊,掉頭,去地產公司。”到了福利院,又會忍不住要去瞧瞧她。再去見她,還不知道要被怎樣議論呢?他懊惱的柔了柔眉心。
老楊“欸”了一聲,不言不語,默默將汽車掉頭。坐在副駕駛的孟德安向來是個多事的,他扭頭向房峙祖投來詫異的目光。在去福利院的途中半路折返,這已經是近來的第三次了,從前六爺可不會這樣,他向來思路清晰,做事條理分明,最近是怎麼了?“六爺,您沒事吧?”他關切地問。
“你覺得我會有什麼事?”他沒好氣的回他一句。
孟德安立馬閉嘴,不敢再多事。
多年來心底理得整整齊齊的弦,不經意間被什麼人撥亂了一根,而他卻尚不自知。
…………
芷荀的第二幅壁畫也即將完成。這天,她正在忙碌著手上的活,賀慎元突然造訪。
他一身寶藍暗花長袍,頭髮理得烏亮,手執摺扇,笑意盈盈的走進來。
“江小姐,打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