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正在翻找東西的一個流氓將衣櫥里的細軟拎出來,一邊一件件的扔,一邊道:“我們要的是錢,要你個老傢伙的命做什麼?你兒子欠了那麼多錢,你要是還得上,我們立馬走人,要是還不上,我們還會再來!”
江氏由始至終也不曾同他們爭執打鬧,始終是平靜的端坐在那裡直至他們離開。可當他們走後,老人家收拾殘局的時候卻再也只撐不住,一頭載到在地。
江仁芳知道自己釀成大禍,自覺無法面對芷荀,不敢現身,連江氏的喪事他也沒有回來主持。江氏的喪事雖說場面不大,來憑悼的人不多,可事事處處還是被安排得面面俱到,沒有一點不妥貼之處。
整個喪事下來,芷荀本就傷心過度,又強撐著同黑炭頭一起,守靈,焚香、焚燒錫箔等等諸多瑣事,更是身心俱疲。房峙祖看在眼裡,牽動在心。
晚飯剛過,唐明哲就驅車趕來了惠慈安。這幾日他也是體育會與芷荀家回來奔波。明日一早就要出殯了,他打算今夜不離開了。他將汽車泊好,一眼瞥見停在不遠處的豪華汽車,房峙祖比他來得還早。
此時已是過了冬至,天黑的早,靈堂里的燈都亮了起來。他走過去,只見黑炭頭和兩個執事的人守在那裡,卻不見芷荀。
“隊長——”黑炭頭有些怕他,一見了他,就會不自覺的緊張。
“你姐姐呢?”
“她同房先生回樓上吃飯去了……”
“奧,我去看看她。”他說著朝樓上走去。
是孟德安為他開的房門。
“江小姐呢?”屋子裡靜悄悄的,一絲聲響也沒有,令人覺得怪異。
“江小姐累壞了,還沒吃晚飯呢,就伏在桌子上面睡著了。”孟德安聲音放得極輕,很怕把她吵醒的樣子。
唐明哲探頭向臥房裡一瞧,房峙祖正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脫掉她的鞋子,扯了被子溫柔細心的蓋好。房峙祖這般待人的情形,還真是難得一見。他不由得心頭一驚,一個念頭在腦中乍現。
正思忖著,房峙祖已走了出來,反手將門輕輕關好。
“走,我們下樓去說。”他沉聲道。三人一同走下樓來。
“別去吵她了,讓她多睡會兒,她這幾日都沒休息,我還勸她,她也不聽,所幸這會睡著了,不過晚飯還沒來得及吃,呆會兒等她醒了,你督著她吃些,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就不回來了,明早我會早些來……”他邊對唐明哲交代,邊快步朝汽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