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同他在一起做什麼,芷荀總是言笑晏晏,竭力扮演一個好女朋友的角色,而言談舉止中所表露出的疏離卻如影隨形。他從她的眼眸中收尋不到熱戀中的女子所應有的光彩,她溫婉乖順,行止規矩,處處妥當得叫他挑不出任何毛病,唯獨缺少熱情。
“芷荀,其實你並不喜歡我,是嗎?”他突如其來的問題使她在震驚中迅猛的抬起頭來,錯愕地望著他。
他想,如果此刻她矢口否認,哪怕只是違心的謊言,他也要改變自己之前的決定,立刻向她求婚。
可是,她的表現卻使他無比失望,眼看她默然的垂下眸去,他的心便一分一分的下沉。
“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同意與我交往呢?”他繼續發問。
“因為大哥很想我們在一起,他說你很喜歡我……”芷荀依舊垂著眸,用一支精緻的銀勺,徐徐攪動眼前的羹湯。她沒有勇氣對著他的眼眸,如實的說出這番話。她就是沒有辦法虛情假意,她總不能對他敷衍一輩子吧!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無奈地輕笑,搖了搖頭。她還真是聽峙祖的話!
如果她表示鍾情於自己,他就會改變主意,絕不放棄她;或者峙祖根本沒有對她動情,他也會傾盡全力的去追求她。可偏偏兩種都不是,他也只能無奈的承認,他們真的是沒有緣分。
“芷荀,我放手,給你自由。”
在這家環境優雅的餐館裡,他與她,做了了斷。
唐明哲回到家,在沙發椅里頹然地坐了一會兒,抄起電話,播了房峙祖的號碼。
“峙祖,我同芷荀講清楚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唐明哲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灑脫。可對方的聲音顯然不對。
“明哲,我剛好要打電話給你,”電話另一端,房峙祖的聲音異樣的低沉:“我剛剛接到咸州老宅的電報,我母親她……過世了……”
房老夫人過世得極為突然,之前沒有任何徵兆,不過,對於一位近七旬的老人來說,也很正常。
芷荀回到學校,躺在寢室的板床上,釋然地吐了口氣。
多日來壓在身上的包袱終於卸下,整個人輕鬆得飄飄然了。可她的好心情只維持了一個晚上。第二日中午,她便接到了房老夫人離世的訃告。房峙祖特意打發了孟德安來,接她去房家老宅為房老夫人弔喪。
芷荀片刻也不敢耽誤,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隨來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