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峙祖一路尋找,路過大哥房天萊的書房時,透過窗子,發現大哥正與一女子立在窗前敘話。他本不是多事之人,不喜干涉別人的閒事,可此時正是為母親治喪期間,大哥與誰在此?並且兩人舉止親密,格外引起了他的注意。
房天萊拿開攬在女子肩頭的手,去揩抹她的臉頰,像是在為她拭淚。那女子是在哭泣?這更加引起了他的好奇。他一步步走進,那柔美側顏愈見清晰……
那玲瓏有致的面部輪廓曾叫他怎樣的日思夜想直至如今!
他心如擂鼓,四肢百骸被逐漸抽掉力量,再也無法向前一步,腦中飛速旋轉,卻理不清任何頭緒,而心頭的困惑卻是遮天蔽日的陰霾,烏沉沉,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房天萊無意間發現了立於窗外不遠處的他,繼而滿面含笑地朝他招手,“峙祖,快過來!”
房峙祖機械的邁著步子,向內走去,虛浮著腳步,連心跳也已漏掉了幾拍。
房天萊的一聲呼喚令埋首拭淚的芷荀猛然抬起頭來,見房峙祖走近,才輕輕喚了聲,大哥。
房天萊攬過她的肩,愉快地道:“怎麼還叫‘大哥’呢?芷荀,該改口了……”
房峙祖極其詫異的目光從房天萊的臉上滑落到芷荀的臉上,只見她躑躅著幽幽開口,叫道:“六叔——”
六叔?
房峙祖更是滿面迷霧籠罩,而房天萊則激動欣喜,語焉不詳:“原來我在這世上,還有個女兒,我和莞儂的女兒!她是我和莞儂的女兒!”說著,亦是淚花閃動。
………………
孟德安將芷荀安置在正廳,剛一離開,房天萊便走了進來。廳角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端麗秀美的年輕女子,任誰都會注意到。他看著她,一陣錯愕,恍惚中,以為自己看到了江莞儂――那個背著畫架,在野外寫生的女學生。可再一細想,莞儂也已是奔四十歲的人了,怎會是這少女的模樣,方才醒悟是自己認錯了人。
可這女子又實在是與莞儂相像,就連神態舉止都如同一人,令他不得不上前去與她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