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躬身立在當地聽候差遣。
“你記得,今後無論大小姐缺什麼、用什麼,都不用向我請示,你直接給她辦來就是了,聽到沒有?”
“是,大爺!”
“今天晚了,明天你陪她去買一把古琴,順便帶她到望源街那一帶去逛逛,衣服首飾之類的,多添置著,雖然尚在喪期,不過以後終歸是要用到的。無論多少錢,只要是她相中的,都買回來,聽明白了嗎?”
“好的,大爺,在下明白。”
轉而又對芷荀和煦地道:“其實府中就有琴,可我怕你不中意,去鋪子裡可以揀一把自己喜歡的。”
“父親……”芷荀感動得幾乎落淚,並不是她真的需要什麼昂貴奢華的物件,而是父親對她那深切的舐犢之情感動了她。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擁有什麼都是應該的,來,接著寫!”他摩挲著她的頭髮,溫柔慈愛地道。
房天萊發現她的字還真有幾分風骨,遂感嘆:“如果芷蕙那孩子有你一半的才氣就好了!”
房天萊為芷荀找了個樂坊的先生教習古琴,芷荀在房府無以為伴,閒來無事時,就練琴、作畫、看書,或到外面賞花、逗鳥、餵魚,再或者和沁香閣的幾個小丫頭說笑玩鬧。
從父親那裡得到的愛再多,也捂不熱被房峙祖的冷漠凍住的心。房峙祖每到整七時才沖沖趕回行祭,其餘時間一概不回房府,而他對她的態度,也始終沒有轉變回來。
這件事使芷荀始終耿耿於懷,她不明就裡,百思不得其解。是自己的私生子的身份玷污了房家的門楣了嗎?房家祖上一向對子嗣要求比較嚴苛,已有幾輩都沒出現過異母所生的兄弟姐妹,這她知道,難道是因為這個?是她打破了長久保持下來的局面?
這樣理解有些牽強,可她又實在想不出別的因由。有機會,她一定要當面問問他,若果真是因為她做了房家的子嗣而使他不高興,那她寧願離開房府,不做這個大小姐。
一想到他,她就難過不能自已,一刻也不能安生。
………………
“你們瞧見了嗎?剛剛竟有一條躍出了水面!跳得老高!”沁香閣的小丫頭寒菊嘰嘰呱呱地嚷道。
芷荀帶領著沁香閣的幾個小丫頭來到九曲平橋上餵魚。她坐著個小杌子,伏在憑欄上,看著她們將魚食灑到湖中。
芷荀平時寬待她們,所以在她面前,她們並不拘謹,顯露出活潑貪玩的本性。年輕的女子們在平橋上嬉戲玩鬧,衣香飄遙,裙裾招展,嬌俏可人的身影隨處閃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