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很篤定的樣子:“大爺,我一直留意著呢,他們真不像有什麼的樣子,不信您問青竹兒!”
他聞言如釋重負,幸好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他來上海做什麼?會留多久?”
“據大小姐說他很喜歡中國的文化,是來遊玩的,至於會留多久——那要看他的心情了,也許從此留在上海了也說不定呢。”
剛剛在碼頭時,查爾就已經見識到了房家的氣勢,這使他倍感意外,他以為芷荀的父親房天萊會是像喬瑞麟那樣的富豪,可眼前的景象顛覆了他的想像。等到汽車駛進凌雲公館時,他不禁徹底傻了眼,映入眼帘的城堡式建築、偌大的花園讓他恍惚覺得是進入了歐洲某個王國的宮殿。
他還記得芷荀曾經同他說過,她喜歡巴黎郊外那紅頂的鄉村別墅,她想要那樣的房子,那樣的家,她不喜歡上海公館。他也覺得那鄉村別墅的確很美,可此刻見到這凌雲公館的真面目,他才深深的意識到,她的話大大的誤導了他。
房天萊回到凌雲公館後立即打電話到華茂地產公司。
“峙祖,過來吧,晚上是為芷荀準備的接風宴,沒有你,就不夠圓滿。”
“大哥,你們不必等我,我還有個應酬,晚些過去。”他依然能夠沉得住氣,心底有火焰在燃燒,可聲音卻平靜無波。
“你不來,我是不會開席的,你看著辦吧。”房天萊說完掛上了電話,房峙祖握著電話聽筒,緊抿著薄唇,靜默了一陣,決定將應酬推掉。
凌雲公館的餐廳里,眾人皆已在餐桌前坐好,正隨意閒聊間,房峙祖被仆傭引了進來,那高冷的氣勢驟然凝固了餐桌上原本輕鬆愉快的氣氛,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迎面襲來。
房天萊見他走進來,立即吩咐布菜。
他剛一步入餐廳,他那頎身玉立的身影就落入了她的眼眸,只那一瞬,冷藏三年的那顆心立時融化,積壓在心底的情愫倏然釋放,開始緩緩蠕動,流向四肢百骸。他仍是那樣冷峻清逸、神采依舊,滿室的富麗堂皇都因他的出現而失了顏色。她眼底熱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再也移不開分毫,直至他帶著周身的奕奕清輝在他對面落座。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在座的每一張臉,也包括她的。這短暫的一瞥,就足以使他捕獲到他想要的所有信息。她清減了不少,下巴尖尖的,杏色的旗袍虛攏著纖細的身段,連那隆起的部位都不似從前了。頭髮卻見了長,松松的蠍型發辨垂在腦後,幸而沒有像那些新式的女學生那樣,將頭髮剪得跟男人一樣。
左手邊上已有人向他打招呼,他側過頭去與他頷首示意,心中狐疑這個人為什麼也會在場。
程少恆頓覺壓力驟增,有他坐在身側,他連大氣都喘不得,恐怕這餐飯要形同咀蠟了。
查爾見到房峙祖亦是眼前一亮。他的相貌的確同畫上一樣,可他那挺拔的傲人身材卻是在他意料之外。他周身的光彩弱化了一室輝煌,舉手投足間所展現出的風度,竟比芷荀的父親更加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