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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查爾在吟嘯園門前轉了一圈後敗興而歸,掛在門前的戲單子上仍舊沒有小鳳春的名字,看來,她真的是出事了。他怏怏的走近自家的鋪面,發現門竟然半開著,畫室里暖黃的燈光透了出來。
又是那位不請自來的大小姐!可是這個時間?恐怕又是來查看他的隱私的。他苦笑著搖搖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當他推門走進畫室,看清室內情況的那一刻,他幾乎有奪門而出的衝動!但他終究是用了一點時間穩住了自己受驚的心神,端出一張謙和的笑臉來:“房先生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他一隻手在空氣中畫著圈,搜腸刮肚尋找那個有些陌生的詞彙,而房峙祖端坐於屋子正中的一張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瞧著他那一副滑稽像。
“蓬蓽生輝。”他終於想到了這個詞。
立在房峙祖一側的孟德安道:“德尼先生,房先生在這裡等你好一會兒了,你去了哪裡?”
“我去戲園聽戲了,可是……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他猶疑著問出那個他最好奇的問題。
房峙祖將手中握著的一塊鐵傢伙丟到他面前,風輕雲淡:“抱歉,我撬了你的鎖。”
查爾尷尬的聳了聳肩,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怔怔地瞧著那鎖芯,暗自腹誹:房家聲名在外,受人景仰,可他們怎麼都有這種不良嗜好,不經主人許可,堂而皇之的闖到別人家裡來。
房峙祖從椅子上悠然而起,頎長挺拔的身姿赫然展現在查爾眼前,給他帶來了壓迫感。他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衣袖,雙手抄進褲袋,踱至門邊,門外,幾隻飛娥繞著昏黃的路燈飛舞。
查爾猜測著他此來的目的,正思忖著他要是問起他和房大小姐的事,他要如何應對,卻聽他幽幽地道:“小鳳春嘛,她的戲我也聽過一次,唱功身段都不錯,人也還算有些姿色,只可惜,再想聽到她的戲怕是不易了。”
“房先生知道她的事?她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了?”查爾語氣里透著焦急。
他轉身瞧著他的急切,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她已被人強搶了去,恐怕就要被迫給人做妾了。”
“什麼?我的天哪!竟會出了這樣的事。”他震驚得張大了嘴巴,轉而心情一灰,如果真是這樣,小鳳春再想登台是不可能了。
“怎麼?我是不是帶了太壞的消息來?如果使你傷心難過,那真是我的過錯。”他翩翩有禮、惺惺作態。
查爾讀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立即剖白:“我和她只是極平常的朋友,還請房先生不要誤會。”可他眉宇間的痛惜依舊沒有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