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房峙祖壓下心中喜悅,矜持的對他笑笑,又對其他來道賀的醫生道了謝。
“晚上有沒有時間,我們去喝一杯,為你祝賀一下。”恩克遜道。
“改日吧,我晚上還有事。”他邊脫著白大褂邊道。
“奧!真是個大忙人!”說著手撫上了他的肩,親切的道:“年輕人,要注意休息,可別累壞了身體。”
“是,我會注意的。”
………………
房天萊從容落下一子,提著對方的子道:“今日狀態不對呀,心思全不在我這裡,說說看,有什麼棘手的事?”
房峙祖來到房天萊面前,就不免會想到他的身世之謎給他帶來的那些糾葛難纏的不愉快,繼而思緒又飄到了范博安一家,要說他會全然當作沒那一回事是不可能的,他內心深處忍隱未發的愧疚和良心上的譴責總會時不時的在他心底蠢蠢欲動。他斂回心神,故作微笑著道:“沒有,我只是在嫉妒大哥,您都當上外公了,我卻連爹都沒當上呢。”
房天萊壓低了聲音:“你就沒帶芷荀去瞧瞧中醫?開點補身子的藥?”
“各樣的湯藥就沒間斷過,她都快成了藥罐子了,她喝藥的那個痛苦模樣,我瞧著都心疼,我還勸她,不然就別喝了,一切順其自然吧,她只不聽。”
這時仆傭來報用飯。
餐廳里,圖碧蘭對芷荀道:“如今芷蕙坐了月子,出不了門,你和峙祖就常來陪陪我們,不然家裡總是清清落落的。”
房天萊走進餐廳:“芷荀倒是可以常來,只是峙祖不太容易,他可是我們家出了名的大忙人!”
“以後我和芷荀天天來你這,看你煩不煩。”房峙祖正說著,卻發現房天萊的臉色不對。
房天萊手撫住胸口,面上現出痛苦之色,身體一晃,栽倒下來。
眾人頓時慌了,餐廳里主子仆傭七八個人,一陣風似的涌過來,將躺在地上的房天萊團團圍住。
房峙祖在人叢外吼道:“快閃開!”一眾人又呼啦啦的避讓開來,他走上前去。
房天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他蹲身喊了兩聲大哥,見無反應,又探了探他的呼吸,隨後跪下來交疊起雙手用力按壓他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四下……期間又做了一次人工呼吸,然後繼續。動作迅速,毫無遲疑。
大家都愣怔的杵在哪裡,只是惶然的瞧著房峙祖行事,不知如何是好。見他沉著冷靜,動作乾脆又專業,又想到他是個不錯的醫生,遂有了主心骨。
房峙祖如是再三過後,房天萊“吭”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