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這樣大聲喧譁,就不怕被人聽了去,捉住你的痛腳?”那一副慵懶而緩慢的腔調聽在房世矚耳中格外的討厭,可他終究還是平復了心緒,壓低了自己的音量:“明哲,我們還是兄弟嗎?”
唐明哲終於拿出嚴肅的態度:“就因為我們是兄弟,所以我才要提醒你,才敢提醒你,適可而止吧,峙祖,我們不是那些流氓,不該去做那樣的事。”
“恐怕你的提醒有點晚,我已經解決了該解決的一切。”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口氣輕飄淡漠。
唐明哲仿佛不相信他的話,伸手扭過他的肩,凝視他的眼眸,那黑如寶石的眸子幽如深潭,叫他看不清,“你指的是誰?”繼而眸光一閃:“暮了師太?”
房峙祖一瞬不瞬的回望他,聲音平靜無波,一字一字的念出那些名字:“暮了師太、木匠周連誠、張媽一家。”這一串人名壓得他呼吸困難,而明哲,是唯一一個讓他不吐不快的對象。
唐明哲驀然放開抓住他雙肩的手,眸中閃爍著審視的光芒,面前的人,他真的認得嗎?他調整情緒,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緩:“就算你要殺人滅口,為何非得株連全家?”
“我怎麼知道他們有沒有對家裡的人走露一句半句,這樣做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他仿佛是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喪心病狂。”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而房峙祖好似並不在意他的看法,隨便他怎樣譴責自己。
“犧牲那麼多無辜的生命,只是為了確保你的萬無一失,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他唇邊泛起一絲詭譎的笑意,緩緩舉頭,透過大片的天窗,望著璀璨的星空,良久,才用那種憎恨的口氣道:“怪只怪你不該跟我開這樣的玩笑,是你逼我的!”
唐明哲沉默著,不再言語。他的心從未如此的荒涼而晦暗。殺人或許是他宣洩對命運的憤懣與不滿的一種方式。他真的變了,他已不再是昔日的那個陽光明朗、善良仁愛的房世矚。
良久,他幽幽如嘆:“別再做那些無聊的事了,你那樣做除了會使我更加的痛苦和愧疚外,改變不了任何事。”他舉步走了出去,沒走出多遠又停了腳步,卻未回頭,只道:“那母子倆被安頓在了西郊,具體的地址你問劉秘書,後續的事,你就多操些心吧。”說完,大步離去。
唐明哲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既覺他可憎,又為他心痛。
第68章 盼子心切
49 “你的手?怎麼傷成這樣?!”芷荀撈起他受傷的手,震動得脫口問道。
“一點小意外而已,不礙事的!”他故作輕鬆的道。本想抽回手,可她死死的攥著,他也只得由著她緊盯著瞧。
“都這樣了,還說不礙事?”瞧著那橫七豎八的傷口,她緊張兮兮的道,心疼得仿佛被割裂的是她的心,連眼圈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