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頭脖子一縮,躑躅著道:“不……不知道啊,我沒瞧見夫人。”說完便逃也似的跑開了。
他瞧著那小丫頭跑來的背影,暗暗納悶,心頭疑惑漸起。
廚房隔壁,一個專供仆傭使用的餐間裡,芷蓴瞧著置於面前的一碗湯藥,蹙眉扁嘴。她吩咐小慧道:“快,把蜜餞給我準備好!”
這時房峙祖無聲無息的踱步進來,如陰魂一般立在餐桌前,沉肅的瞧著那主僕二人。
小慧猝然抬頭,發現是他,囁嚅著喚了一聲:“六爺!”
芷荀亦抬起了頭,訕訕的對他笑著,一時沒有則聲。
“房芷荀!”他故作惱怒:“我是不是說過,不准你再喝那些藥!”
她孩子氣的把那藥碗挪到離他稍遠的地方,一雙柔荑緊緊的護著,“我又換了個方子,這次也許會有效呢。”
“拿過來!”他臉色又陰沉了些,語氣不善。
芷荀看著手裡的碗,心一橫:“不給!”
“拿過來!”他的聲音又沉了沉,卻是真有些動氣了。
小慧杵在一邊一動也不敢動,僵硬的瞧著她的夫人。
芷荀骨了骨氣,端起碗來就送到唇邊。還沒等吞下第一口藥,碗猛的被奪下,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啪”的一聲脆響,嚇得她身子一抖,就見那描金的骨瓷碎片連帶藥汁漸了一地。
他氣勢洶洶的抓起小慧的手臂,將她託了出去,“去,把那些要全部給我我倒掉!去!”
小慧嚇壞了,她從沒見過六爺這個樣子,身子抖得如同篩子,她奔進廚房,一徑哭,一徑將那些藥都倒在了垃圾桶里。可是,何止她呢,就連芷蓴,也沒有見過他如此暴怒。她被嚇傻了,怔愣的立在那裡,臉色慘白,連那粉潤的唇,都沒了血色,眼神淒楚而無辜。
房峙祖幾乎是立刻就後悔了。望著她那模樣,他心疼極了,上前去拉過她的手,柔聲哄著:“寶貝,是我不好,嚇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