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的方子沒有錯,可是有些事情他不了解,最近各大藥鋪購進的川藥有一些都是受了洪災的,所以藥效並不如從前,我給你帶來的都是上等的藥材,保胎的良藥。”
芷荀向來不懂藥理,他信口一說,她便信以為真了。
唐明哲的目的達到了,他不想撞見房峙祖,略坐一坐,便告辭離開了。
房峙祖自從發生那次手術事故後,便停了在醫院的工作。由於他把大部分的時間精力都用在了房產公司,因此公司的成績格外斐然。
近幾月來,與他相熟的人都發現了他的變化,行事果決老辣,性情乖僻陰鷙,處理生意上的事務,較之前,少了些情面,多了些手段。
房峙祖的勞斯萊斯停在位於外灘的英商上海總會的大樓前。汽車夫老楊坐在駕駛座位上,一邊瞄著總會的大門,一邊與身旁的孟德安閒侃。
“猶太人真是了不得,沒有自己的國土,四處流亡,卻可以在異國生根,並做出驚人的成績,就說同六爺談生意的這位,還是個殘疾,可是整個上海,別說華人,連洋人都不敢小覷。”孟德安激昂的道。
“或許就是因為他們的民族所遭受的不幸,才打磨出他們骨子裡韌性……”老楊正說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晃入了他的視線,他落下車窗,揚聲道:“哎呦,小姑奶奶,你怎麼尋到這裡來了?”
“我打電話到公司,秘書說先生在這裡與人談生意呢,我便趕到這裡來了,先生進去多久了?”小慧行色匆匆地道。
“是夫人出了什麼事了?”這是車內兩人的第一反應。
小慧一臉的愁苦,唉聲嘆氣地道:“你們就別問了。”
三人的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英商總會那高檔氣派的大門,直至瞧見房峙祖和那猶太人走了出來。
房峙祖與那猶太人寒暄著握手道別,眼尾的餘光卻瞧見那個小丫頭匆匆向自己走來。他臉上仍掛著友好的微笑,心卻是一沉。看著生意夥伴離開後,立即將臉轉向走上前來的小慧,不等她開口,劈頭問道:“夫人怎麼了?”
小慧悻悻的垂著頭:“夫人她……見了紅,她很害怕,所以才吩咐我……”
老楊早已將汽車開了過來,孟德安打開後車廂的門,房峙祖不等小慧把話說完,便已彎身上了汽車。
汽車一路飛馳回了翌露園。
芷荀安靜的平躺在床上,她身形纖細,窄窄的一條,只占據了那大床的一隅,愈發顯得那床寬廣無匹。房峙祖走至她身邊坐了下來,溫熱的眼眸攏著她蒼白的臉,“現在感覺怎麼樣?肚子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