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峙祖似乎真的不計前嫌,與他和好如初了,他一高興,便多喝了兩杯,那瓶伏特加很快見了底。
房峙祖一邊按鈴,叫茶房來收拾殘局,一邊對唐明哲道:“你好像很喜歡這個酒,我那還有一些,你拿幾支回去吧。”
“不必了……”
兩人具是一怔。唐明哲突然被自己的客氣嚇到了,他和他如此見外,可是從所未有的。
房峙祖道:“我陪你下去取,剛剛又到一批酒,若是有喜歡的,就拿去。”
唐明哲心底湧起一股酸楚,他待他還是和從前一樣,並沒有變。
房峙祖來至一個酒櫃前,指著新到的酒給他瞧,並不時的介紹酒莊,年份,而唐明哲並沒有像每次那樣,專注去聽,他轉移了話題,意味深長地道:“峙祖,有一些人私下裡和我談起你來,都說你變了好多。”
房峙祖一徑看酒,漫不經心地問:“他們都說我什麼?”
“總結起來說你……不謙虛,不低調,個性飛揚跋扈,囂張霸道,做事不留餘地,不講情面。”
他轉過頭來冷冷的看向他,眉峰一挑,聲氣森冷地道:“沒了?”
“我倒覺得只要芷荀在你身邊,你便春風滿面,明媚和煦,她不在,你就變得一身戾氣。”
他沒吭聲,繼續擺弄他的那些酒。這還用說嗎?芷荀是誰?他們又是誰?他房峙祖犯得著擺出好臉色來給別人看嗎?
許是借了酒力,唐明哲舊事重提:“或許這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逼著你打掉芷荀的孩子。”
房峙祖手上的動作一滯,繼而又若無其事的查看那些酒。
“過後我不斷反思,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我是不是不應該按照自己設定的尺度來衡量你。”他聲氣低微,向他認錯。
“所以,你現在來告訴我你錯了,我的孩子就能活過來了嗎?”他聲音不高,聲氣卻很冷。
“可換做是我,我是絕不會和自己的親生侄女在一起的,更加不會和她有孩子,不僅僅是我,我想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會這樣認為,所以我才逼著你那樣做!”他眸光轉暗,聲調也逐漸降了下來:“可我突然意識到,或許要你和芷荀分開會要了你的命,所以你寧肯做罔顧人倫的事,也不選擇放開她――而我,卻是再也不敢去逼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