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你回去了?」玄金主動把自己變小,跳到聞道一身邊,又順著他的胳膊,趴在聞道一胸口。
初冬時節,洞虛山的夜晚也有些寒涼。
更別說還聽著劍修講這些東西。
他想讓劍修能暖和一些。
「後來我被我師父攔住了。他說我父母已經死了。我不信,我問他怎麼死的,有什麼證據。師父帶我重回到小溪邊,讓我去確認父母的屍身。」
聞道一苦笑了一下:「說是屍身,其實也剩不下多少了,只有一兩根指頭和幾小塊衣料。」
「師父沒直接說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就是那隻山魈精。但我知道我那時沒看錯。
「後來我就跟著師父上了山,拜師父為師,修煉。師父說我殺欲過重,不願意教我劍法。我便修習符籙。強化了不少符法的殺傷力。
「後來下山,也經常能看到又妖獸發狂,傷害普通人。父母的亡故讓我本對妖獸感觀非常不好,種種經歷讓我有時甚至會想,共生協議是不是只限制束縛了人族,讓普通人成為妖族的零食養料。成了修士又什麼都不能做。」
玄金忍不住小聲道:「你可沒有什麼都不做。」
聞道一摸了摸他的頭:「是的,所以後來是我主張不能只把犯了事的妖獸關進藏囹了事,也是我主力推進在共生協議基礎上,若是又妖族犯禁,不能僅僅是把主事妖獸送回妖族懲治就算了,人族也要有機動處置權。很多修士都不願意沾惹這段因果,我不怕!所以後來基本上這些事情就開始專門找我了。」
劍修說起自己的過去,平鋪直敘,像是在說其他人身上的事。
情緒似乎也沒什麼太大波動。
但玄金知道,他是難過的。
無論是父母的意外亡故,還是承受了很多本不應該沾惹的因果。
劍修心裡恐怕都不好過。
也難怪劍修的風評在妖族中這麼差,第一次一見面就要跟他動手,後來也總是瞧他不順。
玄金又往上攀了幾步,抱住聞道一的脖子,像上次對戰鸞鳴一樣,舔了舔聞道一的臉側。
舐去那些劍修臉上並不存在的血淚。
聞道一很輕地問:「你在做什麼?」
玄金張了張口,不知要如何回劍修。
「我——」
「好哇!你不讓我見網友,自己倒好,帶什麼回來跟我炫耀來了?!」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把玄金嚇得毛都炸起來了。
聞道一也迅速半坐起身,驚訝道:「師父?!」
第79章
玄金還掛在劍修脖子上, 對方突然起身,為了維持平衡,他的爪子還勾了一下劍修的脖頸。
聞道一不由得「嘶——」了一聲, 整了整衣服,從地上起身。
玄金三兩下就爬到聞道一頭上去, 瞪著眼睛看出現在門口的劍修的「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