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寸頭長須, 一臉不怒自威的表情,看起來板正又嚴肅,倒是和聞道一很有「師徒臉」。
然而他又穿著一身很土嗨的T恤短褲, 明明天氣已經很冷了,這身衣服就顯得很不合時宜,再加上聽說這位所謂的有要事要離開門派, 是因為要去見網友。
玄金就沒辦法在腦海里給這位拼湊出一個合理的形象。
「小聞呀,你說說你, 回來也不知道先跟師父說一聲。」聞道一師父手背在身後,邁著四方步來到聞道一近前, 眯著眼墊腳去看聞道一頭頂的玄金, 「早說你帶小貓咪回來, 為師不就早回來了嘛。」
他說著, 還要伸手去摸玄金的尾巴。
「嘬嘬嘬。好漂亮的小貓咪。怎麼你現在不怕這些毛茸茸啦?」
玄金炸毛,從聞道一肩頭又跳下來:「誰是小貓咪!?你這個老——老人家說話注意點。」
想到這位是劍修的師父,玄金硬生生把「老東西」三個字改了後半段才說出口。
對方一下子往後一跳,雙手入懷「唰唰」掏出一把符籙夾在手裡, 臉色立變:「你不是我的好大徒!你誰!哪來的孽障竟能混入我洞虛山!」
玄金:「啊?」
聞道一還一句話都沒說, 就看自家師父青木道君一驚一乍的在表演了。
他無奈道:「別鬧了師父, 把禦寒符、好眠符、降噪符都收起來。」
青木道君聽慣了聞道一的話,下意識就要收起符籙, 動作做到一半又像是大夢初醒一樣,再次擺開架勢。
「呔!誰教你用我好大徒的語氣說話的!還有,你怎麼識得我這些秘符!」
聞道一重重嘆了口氣:「師父你就不能正常叫我名字嗎?還怎麼識得你這些秘符,當初不是你說要某某功用,然後逼著我一張張給你畫出來的?」
青木道君眼神有些動搖:「誒,你怎麼知道……」
玄金仰頭,用一根爪尖戳了戳聞道一的小腿,嘲道:「喂,你做過什麼,你師父好像都不認你了啊。」
聞道一俯身,把玄金抄在自己懷裡,用力按了一下他的頭,同自家師父介紹:「師父,這就是我曾跟你說過的那隻妖獸,正是上古典籍中提到的古獸朝奇,名為玄金。」
青木道君先對玄金施了個禮,道了句「失敬」後問好。
又將右手豎起,擋在嘴邊,用看似和劍修說悄悄話,實際上在場的人都能聽清的聲音道:「可,你不是最討厭妖獸的嗎?之前你也不是沒見過幾千歲壽數的妖獸,是嫌那些妖年份不夠嗎?」
說完他又自我否定道:「又不是泡酒,還管什麼年份。」
聞道一:「……」
玄金揶揄地重複道:「哦?劍修你最討厭妖獸哦?」
聞道一原本被自己師父說得尷尬了一瞬,聽到玄金的揶揄反倒恢復一貫的冷淡臉,平靜道:「你說呢?」
玄金反倒被他說得語塞:「我……」
一開始劍修對他是有莫名其妙的敵意,但現在情況明顯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