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露!」
「讓我再想想吧。」許青露直接暫停了對話,轉身跨步拉開了臥室門。
小姑娘直愣愣地站在臥室門口,懷裡一隻和她膚色相襯的白兔,黑洞洞的眼睛盯著兩個大人,某一瞬間甚至有些瘮人兮兮的。
許青露一下子慌了神:「小靡在外頭,你怎麼能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
「她那么小怎麼可能聽得懂,要是現在送出去,再過幾年她都不一定記得你了!」許大哥恨鐵不成鋼,「她甚至可能撐不到過幾年!」
「那就過幾年再說啊!!」許青露沒有形象地吼道。
最終還是沈秋靡打破了僵硬的氛圍。
「…青露?」小姑娘懵懵懂懂地仰頭,「媽媽,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是過幾年?」
「沒什麼沒什麼,閨女你先坐到沙發那邊去,媽媽給你弄好吃的好不好?」
小姑娘平靜地看了一眼兩個大人,點頭,摟著兔子去了沙發那邊。
許青露把許大哥拉進廚房,砰一聲關上門:「不許跟小靡說些有的沒的!」
許大哥也是有些生氣:「她那樣子像是聽懂了嗎?呆愣愣的,平時也不笑也不玩鬧,現在小看不出來,萬一大了發現腦子不行怎麼辦?」
「那也跟你沒有關係!」
遠在客廳的小姑娘捏了捏懷中兔子的耳朵,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表情,夾雜了些許好奇的意思。
不多久,小姑娘坐在餐桌前,面前擺了一碗滑嫩的雞蛋羹。
「謝謝青露媽媽。」她乖巧道謝,將注意力集中於面前的家常美食,腦海中的思緒又開始胡亂飛舞。
無底洞,孩子,健康的孩子,送走,過幾年。
她利用在醫院養成的習慣,自然地開始嘗試理解這些詞語,以及由這些詞語組成的話語的意思。
*
沈秋靡終於意識到,她的家裡出現了什麼問題。
所以家裡的氛圍才總是悶悶的,潮潮的,仿佛蝸居在一塊海綿的某處凹陷的坑洞中,又擁擠,又昏暗。
她用她那嶄新的思維想出了一個答案。
她和醫院的那些人是同類,而青露媽媽,爸爸,還有進到家裡來的,他們是不一樣的人。
他們需要一個他們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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