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事情最糟不就是沈秋靡被放棄。那麼只要他敢在沈秋靡之前「不存在」,後者作為留下的那唯一一個,就必須「存在」。
反正家裡只有一個能活下去。
那麼他希望,那個人一定要是沈秋靡。
*
小兔子不見之後,沈冬霧的胃口便肉眼可見得差了起來。
最開始他還只是少吃了幾口飯,少吃了幾口菜,食量雖然有所減少,但整體來看還算正常,大家也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大人都以為他是愛寵不見了傷心。
只有沈秋靡覺得心裡不安。
她去問過沈冬霧情況,但後者明顯只是用了幾個藉口搪塞她,不告訴她心裡的真實想法。
即視感特別強,高度懷疑是在內涵她。
沈秋靡:……
沒事,鬧彆扭嘛,可以理解。
她沒當回事。
假期過後,姐弟兩人回到校園。學校離家不遠,沈秋靡辦理了走讀,沈冬霧為了方便,則是選擇了住校。
每周周末沈冬霧回家住兩天,周天晚上再去學校。
第一個月,沈冬霧看上去清瘦了些。
奶奶瞧著心疼,每次沈冬霧一回家,就要做一桌子大餐,看著他好好吃下去。
「是不是在學校里沒有好好吃飯?」奶奶問他。
沈冬霧撒嬌似的笑了笑:「哪有,我有好好吃飯的。」
話是這麼說,但第二個月結束,沈冬霧消瘦得更明顯了。
奶奶依舊在沈冬霧回家時給他做大餐,沈冬霧也在飯桌上照常吃飯,飯桌上家庭氣氛其樂融融,沈冬霧只是抱怨說學習任務越來越緊,變相地解釋了他體型變化的原因。
沈秋靡敏銳地發現了不對。
她特意晚上裝作睡著,聽見沈冬霧離開臥室的動靜之後,等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走進客廳。
衛生間的燈正亮著,在走廊上投射出幽暗的影子。
沈秋靡眼睛眯了眯,靠近衛生間,透過房門隙開的縫隙,看到了沈冬霧蹲在蹲坑邊的身影,聽到了細微的嘔吐聲。
沈秋靡心臟一跳,瞬間推門進去。於此同時,沈冬霧終於聽到了動靜,側頭看過來,剛好和沈秋靡對上視線。
少年穿著單薄的睡衣,微微蹙著眉毛,眼周發紅,眸子裡也霧蒙蒙的。
沈秋靡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來半句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沈冬霧。
沈冬霧輕輕咳了幾聲,繼而垂下頭去,一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表情十分難看。
最後,還是沈秋靡先說話了:「……奶奶做的飯…不合你胃口嗎?」話一出口,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是。吃不下,反胃。」沈冬霧簡單地回答。
沈秋靡神色晦暗不明:「……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