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著上身,渾身僅有的一塊布料是黑色的泳褲。皮膚呈現出均勻的古銅色,也許是人種的緣故,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長期暴露在日光下的結果。Albert正在用英文教她最基礎的衝浪動作。他告訴她, 盯著浪,林有麥看著不遠處有波小浪要來,於是劃著名板子迅速掉了個頭, 背對著即將而來的浪。
Albert豎起拇指說了聲good, 當浪和板子距離逐漸拉近時,林有麥躍身而起, 前後腳踩在板上,翻湧而來的浪推著她騰起,林有麥忍不住高聲歡呼, Albert游到一邊跟著她歡呼,替她鼓掌, 笑起來咧出一嘴潔白整齊的牙齒。
Albert的母語是葡萄牙語,但更常說英文, 因為來kuta最多的是歐美人,他還會一點點的法語。帶著林有麥練了幾遍, 發現她表現的一點也不像新手,他問林有麥是初學嗎, 林有麥說這是第一次接觸衝浪。
他驚訝地噢了一聲,反過來誇讚她很有衝浪的天賦。練累了,林有麥摸一把臉上海水,趴在板上,回頭笑盈盈地問他多大了,Albert幫她扶著板,回答19,她又把目光放在他腰腹上緊實的六塊腹肌上,心不在焉地反問,沒在讀書嗎。Albert搖搖頭,說自己接受完中等教育就輟學了,他的夢想是游遍全世界,並不喜歡讀書。
她的目光從下移到了他的臉上,皮膚黝黑但是五官深邃,很標準的帥哥長相,頭髮稍長,被扎到了腦後。岸上的時候目測了一下,身高起碼有一米九。林有麥問,會中文嗎。Albert愣了一下,問她來自中國?林有麥點點頭。
他又笑出了那口白牙,坦誠地告訴她,以為她是韓國人或者日本人。林有麥反問為什麼。Albert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回答,因為她長得很漂亮。有點像他在網上看的韓國或是日本的偶像團體裡面的女孩。他又sorry了一聲,表示自己並不是很能分得清亞洲人的長相,但知道那些偶像團體裡面的人都很好看,她看著很像其中的一員。
Albert說自己會那麼一兩句中文,每年來峇里島的中國人也不少。林有麥哼哼笑,讓他說一句聽聽。Albert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打起預防針,他說的可能不太標準。
他呃了兩聲,正在艱難地找尋腦袋裡陳舊的字音,終於:「泥......泥嚎?泥狠衰?」
林有麥撲哧一聲笑出來,Albert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懊悔地閉嘴了,小聲說自己確實不記得那些話怎麼發音的了,中文很難,這些都是曾經找他教衝浪的遊客對他說的。
林有麥盯著他的眼睛,他有一雙淺褐色的眸子,睫毛和眉毛一樣又粗又濃。她用英語幫他翻譯了那兩句蹩腳的中文的意思,Albert恍然,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說自己長得很普通。她笑著反問,有女朋友了嗎?Albert搖搖頭。
林有麥沒在說話了,他用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看她,問她呢。岸上那兩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嗎?
徐易安和何穗玉就在不遠處的岸邊,各自躺在一個躺椅上,周圍不管女人男人都穿得很清涼,倆人卻穿著不同風味的襯衫,正在喝冰飲。
看到林有麥看過來,徐易安沖她招手。
林有麥重新盯著Albert,Albert還在瞧岸上的倆人,微微落寞地說,他們在跟你打招呼,你不回應一下嗎?她搖搖頭,伸手把他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Albert臉上的海水已經被曬乾,她還在替他擦拭似的磨著他的下巴,「Why the long face?」
她把手放下,Albert驚醒似的回神,乾咳了一聲,說繼續練習吧,趁著現在浪多。
徐易安重新躺在躺椅上,回頭問拿著筆記本打字的何穗玉,「不打算過去玩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