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安很少會有這麼用力握她手的時候,她重新撿起他的手機,鎖屏顯示正在播放歌曲,但沒聲音,林有麥調高音量,又是剛才那首生日歌。
徐易安聽到這首歌,終於趨於平靜。他慢慢鬆開牛皮紙,無聲無息地躺在地上。
「看來說你有病不是開玩笑,你是真的有病。」
林有麥問他,「什麼時候開始的。」
徐易安像條死魚一樣癱在地上,聲音沙啞:「很早,高中畢業吧。」
林有麥懷疑他是裝的,「你之前怎麼沒發作。」
徐易安睜開眼睛看她,眼周水潤一片,「......因為想見你,沒有你的時間裡,我很害怕。」
林有麥看向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窗子被雨鞭甩得劈里啪啦響,「賤人就是矯情。」
徐易安垂眸看著倆人牽著的手,安寧地閉上眼睛,嘴唇蒼白,但嘴角掛著幸福的微笑。
「有麥,又見到你了,真好。」
第63章 一條狗的使命
窗外的雨停了, 午後的陽光從雲層里透出來,灑在林有麥的頭頂,她的髮絲泛著光,整個人金燦燦的。
林有麥坐在搖椅上, 翹起二郎腿, 徐易安則跪在旁邊, 身上是來不及換的睡衣。
他像犯了錯的狗垂著腦袋不吱聲,說起來驚恐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發作了,因為這幾年他都在林有麥身邊, 漸漸的, 快要忘了這件事。這段時間頻繁見不到林有麥,胸口像壓了塊巨石一樣喘不過氣來,手腳也變得麻木, 世界像個巨大的真空瓶子, 他被裝在裡面,投到了漆黑的深淵裡。
每到這個時候, 他會習慣性地掏出那段音頻聽,林有麥的聲音比任何鎮靜劑都能更快地讓他那具不停重複刻板行為的、顫動的身子停下來。國外的那些年,徐易安是這麼過來的。
半個小時前, 他原本想這麼做,但是過快換氣導致了呼吸性鹼中毒, 他從椅子上倒下來,眼前一片模糊, 手機也不知去哪了。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徐易安的手指在地上畫著圈圈,不想讓林有麥看到自己這副醜陋的模樣。
「有麥, 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就像徐易安出生就自帶的回覆,當他內疚到無所適從時, 會不停重複這三個字。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說對不起?還是讓我來看你犯病。這算什麼,免費表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