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再是一轉,那嬰兒在人類之地漸漸長大,一身毛髮披散,幾如猿猴。一同長大的還有三個人類孩子,四個人玩耍嬉鬧,親密無間。
再往下,就看三個人類孩子當中的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而令一處,一身毛髮披散的猿猴躲在樹後看著他們。
猿猴狂奔而出,身形發生變化,最後竟是化成了一曼妙少女,而在她化形之間,被三個孩子中的另一個男子碰見,面孔驚訝。
往後的畫面就逐漸變得殘酷了。
化形的少女像是天賦異稟,在殘酷的爭鬥中脫穎而出,無論是多麼危險,甚至是對面強大的魂獸,也都能面無懼色,斬殺如常。她和人類的三個孩子帶領著人類一步一步走向輝煌和強盛,最終計劃和完成了困獸之鬥,僅存的神獸化魂而走。人類則是分食了神獸留下的肉體,骨頭作為了戰利品進行炫耀。當發現其中殘存的神獸力量後,神獸之骨便又成為了人類手中的法器。
壁畫便到此為止了。
我看到此處,壓抑不住的驚異通過我輕微欺負的心口完全顯現了出來。
方物志上面對神獸統治和被推翻的描述都很簡單,遠遠沒有甬道壁上面惟妙惟肖的畫面來得真實。
我除了驚異之外,甚至有些恐懼。
“她是誰?”我看向秦時歡,喘息道。
“無往書院裡的書並沒有記述這些,我也不知道。”秦時歡輕輕搖了搖頭,“凡人的世界,恐怕就更難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大東萊浮地所居的仙界。”
“你是仙?
“不。”
我一再地追問著他的身份,他都否認得真摯,這讓我有種除非他自己說出來,旁人是怎麼也問不出來的挫敗感。頓時覺得他討厭極了。
“可惜了。”他忽然低聲似喃似語,一臉惋惜地看著壁畫。
“怎麼?”
“可惜了這麼一個妙人兒,恐怕難以有個好下場。”他抬手又將面具帶上,整理著衣衫。
“壁畫上並沒有記述,你何以斷測?”
“凡人是貪婪的,這種貪婪使他們生存,也將使他們滅亡。”他嘆息一聲,抬步便走,“我來得夠久了,眼下就要出去,你呢?”
他這般一說,我乍然想起慕清的事,但我身後醒來的地方是封死的,只好跟著他往前走,“我不知道怎麼在這裡的,但是我亦有要事要做,跟著你,能出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