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了身,戰神烏墨柔軟的髮絲隨動著落到了身前,令我一瞬間恍了神思,蠱惑般地撩開了它們,探手重新勾上了戰神的頸項。
顯然戰神對我的舉動感覺到訝然,微微一愕之下就勢伸手穿過腋下將我橫抱了起來,往廳角立著的錦紋屏風後面走去。
“好像從無往書院起,你總是在抱著我。”我看著她的側頰,包裹在面具之下,骨骼里陰影隱藏得很深,心下里深落的感覺一下子被暈染的浮了起來。
“戰神,我是不是很不聰明?”這一瞬間的安心,讓我忍不住地想要印證些什麼。一開口,才發覺自己問的是如此可笑的一個問題,自嘲地勾了唇角,嗤笑出聲來。
“又蠢又笨。”轉過屏風,戰神扶著我在浴桶旁的圓凳子上坐下,“你堅持會,血痂子膩在衣服上了,得用熱水敷了化開,才能換衣服。”
我依言收力撐住了身子,挺直了腰背看著戰神拿起棉緞浸透了浴桶里的熱水,擰得半干地從我左肩胛開始往下慢慢沁潤,小心翼翼地盡力不要碰疼我的樣子讓我的心猛地輕輕揪了一下。
“戰神,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輕問出聲,心底里的期待讓我覺得很是奇怪,但又分明隱著一絲止不住的歡喜之意。
戰神指尖稍微一頓,不動聲色地將棉緞落入浴桶中重新透了熱水,擰了起來順著我的腰間接著往下潤敷。
“說不清罷。總覺得,不自然地就這樣做了。我自己也很奇怪,對於占有了我身體的你,明明是應該恨你的。可是在無往書院裡看見了你的那些過往的畫面,我反而是心疼你的。”
“有什麼好心疼的。”
想了想那日無往書院中的一切,好像並沒有特殊之處。有的只是我所留戀的與師傅相處的日子,孤守生死樹下數著藍葉之蝶里的記憶,渡過了經久的寂寞時光。這些過去,落到現在,變成無數的糾葛紛擾,令我心生疑惑以及不甘的痛楚。
我原是那般決絕地想要斬斷這一切的,難道,就因為了戰神的這一份心疼,就被她生生用一個擁抱給遏斷了?
我輕輕地看著她,心中說不出什麼感覺來。好想親近與她,又覺得好似該遠離她。不然,說不準的,我帶給她的,也將會是無盡的苦楚。
“所以說,你笨啊。”戰神說話間將棉緞往浴桶中一放,終於抬起了狐狸狹長的眼迎上了我的眸。
“你才笨。”我咕噥了一聲,想不清楚心底的感覺,只好轉過視線滑離了她的眼。
“要脫衣服了。”
“啊?”我猛然回頭,不解地盯著她。
“水我準備了兩份,一份溫的,一份燙的。溫的給你褪卻血衣,這時間燙的水溫也該涼得差不多了,拿來給你沖洗身子,正好合適。”戰神恍若未覺我的驚訝自顧地繼續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