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戰神回我一笑,自起了身,打理了下紅衣褶皺,向著林西凜邊走邊道,“一大早的,你來定然不只是看了不該看的罷。”
“有什麼不該看的,雖道是天地陰陽倫常,可情至深處,也不過僅你一人而已。莫非,你們也要拘得這莫名之禮?”林西凜揚眉冷哼,顯然不打算放過打趣戰神的機會。
林西凜一番話說得我心頭直打突,砰砰亂跳,透過床幔紗面,我不敢大看地抬了眸,小心地盯著戰神一襲曳地的紅衣,心下里既是奇怪又是恍然。
明明摘了面具,我那種可透視冷寂淵底一切枯骨亡魂心底所想的力量依舊是不得恢復,致使我昨夜在這種奇怪的情況下也發覺了自己並不能看透戰神到底如何作想。
百思不得其解之間一個人獨自睡去,半夜裡猛然驚醒了,就發覺黑暗中戰神依舊在房中獨坐,見我驚醒,立時就坐到了床邊,撫著我驚然汗透的額頭細聲地勸慰我。
冷汗津津中,我腦海里儘是那片血色的世界,心底里既是痛苦又是糾結,亂如團麻的心緒在戰神的低聲安慰里漸漸平靜下來。戰神見我平復便欲走開,我卻緊緊拽著她的手不放,放佛這樣拽著才能令我安心。不管這樣的一幅枯骨是不是我自來熟悉的師傅,但是迄今為止,好似只有這樣的枯骨之身才能帶給我真正的放鬆和安心。
最後就是戰神無奈,沒辦法地登了榻,我緊緊拽著她的手才又安穩睡了去。倒不曾想,一醒來,就變成了她抱著我,一大早地就調侃我。
我逐漸想起了發生的事,才生了對她的一些疑問。
這樣一想,對於戰神能夠輕鬆摘下面具這件事我還沒有問她個清楚,就又被她帶著話拐到了別處,真是令人生惱。
正盯著戰神的背影生了萬般思緒,那廂里林西凜似笑非笑的又說了話。
“管你們鬧什麼來著,反正也與我沒什麼干係。倒是你,戰神,你家猰貐得管管罷。”
“猰貐?”戰神不解地看著林西凜。
我亦不解,那日荒原我祭出萬法因果陣,猰貐也是身涉其中,之後便不見了身影,我尚以為它和那綠色魂獸一般消失了,本有的幾分難過之意在林西凜突然而來的消息中化成了欣喜。
“自那日我們回來之後,鄴城中便不斷有人被捕食,且都一般無二的是被撕裂了滿門,偏留下了十幾歲的少女吞口而食。姬家以國師為首的地利苑秘術師出行多日亦不能緝拿兇手,只在今日才放出了一方畫像,是一條龍首雙尾的魂獸。除了你的猰貐,還能有誰?”
林西凜說罷,欺近了戰神一步,“你我修行之身,最怕的就是禍及凡人,徒增孽障因果,陷萬噁心魔。所以,這事,你得去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