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猰貐失蹤確然是真。”戰神語見不解,低頭思慮道,“但是,我不曾記得它有食人之好。不過眼下即使我想幫忙,也不可能。我不可能貿然動用靈機,這會傷了阿寧。”
“我要去。”我掀開床幔,一衝而出,鞋也忘了穿,赤腳踩在地板上,瞬時就覺得有些涼。
“你胡鬧什麼!”戰神一轉身,視線就落在了我光裸的腳上,一陣凜冽的目光驟起,使我壓不住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就看戰神幾步越過了我,扯起床上的被子扔在地上,冷然道,“踩上去!”
“……”我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反抗的話,就在她深黑凜冽的眼眶注目下哽在了喉嚨里,什麼也說不出來地順從她的意思踩了上去。
方一踩上,就見她腳尖一動,帶起錦被一端覆在了腳背上,冷哼續道,“你也別給我動用靈機!”
一抬眸,林西凜極力忍著笑意的眼眸就轉了過來,心下再按捺不住對她這種強勢而來的迫人輕惱,即便是出於好心,我張口就嗆了聲,“我用我自己的靈機,你管不著!”
“我管不著麼?”戰神壓低了聲音,欺近了身子,立在我半步之外,“莫不是,你是為了想見秦時歡,所以才想要弄壞這副身體?”
“你!”簡直覺得她不可理喻,我皺了眉心,正要反駁,就見她低眉並未看我,一份軟弱無依的感覺瀰漫著縈繞了周身而在。
我瞧得分明,心下里不知怎地就軟了下來。
嘆了口氣,我無奈道,“不管是不是猰貐,食人而亂的事我從出冷寂淵已經插手管了不少,眼下里又是發生在鄴城人口密集之地,已經是半個月余了,死傷之人定不在少數。修行修心,修德修性,你真忍心放任不管?還是非得眼見了是猰貐,才放了護短的心思麼?”
“……”戰神半響不答,只盯著地面上的錦被靜立著身子。
“我來告訴你們這件事,是怕有人藉機生事。”林西凜大約是見不得我和戰神的僵持不下,慢悠悠地開了口,“且不論是不是猰貐,這般肆意明顯張揚地在鄴城大肆殺戮,引出的地利苑國師一輩,又忒不爭氣,恐怕是在引某些人出手罷。”
“你的意思是?”我忽然想到了些什麼,迎上了林西凜的眼,但見她沉眸點了點頭。
“地利苑如此不濟,地勢卷肯定不在他們手上。”林西凜頓了頓,靜立在我身上的眼眸更加沉了沉,“神獸一事鬧得如此之大,引來諸方為禍,是遲早的事。除卻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之輩,小東萊山,仙界,魔界都還未見有大動作。如此浩蕩嗜殺之勢,極為可能的就是魔界之人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