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樣子我見過,就是在我祭出厚土縛魂陣的時候,腦子裡浮現出那一幅畫面,對上林西凜方才說過的話,心下里不知如何作想。
疼是必然的,可是除了疼,我還能有什麼呢?
世上還有這麼一處,還有這麼一人,記著她所有的模樣,所有的歡喜悲哀,所有的事實經歷……連我,甚至連我占據了她的身體之下,以一幅枯骨行下人間都記得分分明明,行銷神似。
這般深刻的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果真,那些散碎的畫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我自嘲地笑道,眼眉所及之處,是戰神與慕清數世糾纏的冰雕群像。
“是。這些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去搏論白芨對戰神的這一份歡喜之情麼?”林西凜步履輕踏,一步一步地走過無聲的群像,向著最里處的九龍獸首守護的巨大冰雕之處行去。
“那你呢?”好似藍葉之蝶收起了那一瞬華麗的羽翼,林西凜一路漸遠的背影讓我忍不住想要問清楚她的心思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我啊,很簡單。”林西凜話語未盡,人已踏上了冰雕之下的圓形方陣里,抬頭仰起頸項,輕描悠然地長吸了口氣道,“我沒那麼多想法,不像你啊,秦時歡,算計這麼多,到最後又能得到什麼呢?”
師傅?
我訝然地順著林西凜的目光看去,秦時歡的身影不知何時就落在了九龍獸首的一條龍頭上。
“師傅?”我訝然地輕開了口。
秦時歡出現在此地,據林西凜所言的話,那麼此處就該是厚土縛魂陣所在了,那麼慕清呢?
“阿寧。”
秦時歡笑了笑,溫顧的眼眸里隱約有著一絲頗為自得的神氣,這種神氣讓我心生了警覺,試探性的問道,“師傅,你怎會在此?”
“地勢卷在慕清體內,需要用厚土縛魂陣來復甦其被封禁的力量。”
他好整以暇的地語氣讓我更加疑惑,“是麼?慕清呢,他不是隨著不見書他們走了麼,你又怎會知曉地勢卷的消息?”
“說起乾坤六道,你冥道之身,比起仙界的白芨,你可是更具有吸引力來。趁著不見書他們與白芨相鬥,阿寧,你隨師傅來罷。”秦時歡祭起掌中玉尺,身形落下九龍獸首的圖騰冰雕座下。
“呵。”林西凜忽地莫名地笑了一聲,詭異地看了我一眼,“還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