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未做聲,心底思忖著空十方這一身御獸之術當真是如太皓所言的那般自行領悟,還是蘇淺當時寂滅時將一身御獸之能皆盡加附與他,從而才使得阿寧無法下得狠手殺了與他。
“與我來講,或許是天生的親近感,讓我對這個世間或多或少有著一些感應之命,總覺得天命所存,皆有存在的理由,不該任由殺戮折取,所以當我感覺到青葉之地的突變時,就立時奔赴過來,與白芨,也不過是路過一觀罷了。”他清濯濯的語氣里,讓我恍惚有了些天命的感覺,心底幽然升起了一縷他是否是被汲取在身的兩方天命所同化了,才會變得如此感憫天地。
“等等!”我心念一動,猛然止住了腳步,驚然地掃過那些行走的人群,“你說的變化,難道是?”
太皓暗凜的眸底閃過一絲精光,低沉聲道,“你猜的不錯,青葉城早在姬家當時征戰天下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座被屠滅殆盡的鬼城了。如今的這般繁榮,恐怕皆是虛幻之相。”
“是傀巫。”太皓如此一說,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因為是傀巫,空十方才能做到如此一心地感知所有的一切。”太皓不疾不徐地走到了一方宅邸門前,仰視所在,是一方烏木的匾額,“這裡便是空家最後的一人所在了。”
空府。
匾額上的字蒼勁而有力,朱紅的像是一抹殷紅的血色潑了上去,隱隱的腥氣從緊掩的大門裡散發了出來,囫圇的低咽聲斷斷續續,好似那裡處藏著一個什麼巨大的怪獸一般。
我與太皓對視了一眼,他暗自點了點頭,我亦為之頷首回應,隨之祭出靈機,隨著他從高大的院牆跳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