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地,就覺得腳下一陣黏稠的鬆軟,我低眉所視,就發覺腳下竟是凝了一層厚厚的血痂,因為時間的久遠,已經全然是成了發黑的塊狀,松陷的感覺是太過凝厚所帶來的,令人萬般覺得噁心。
“是狐血。”太皓低聲謹慎道,“還是青丘之地的狐血。”
“狐血?”唯一與狐狸有所相關的,我只能想到阿寧身邊的那隻小狐狸袞袞。它的出現當時是我未曾預料到的,更何況它後來一直與顏良有所關係,這讓我頓時萬般警惕起來,盯著暗色泯然的庭前幽藍泛下,面對顏良的那種恐懼,顫慄著從骨子裡蔓延了出來。
“青丘之地的妖獸最為接近當時的神獸之骨,這麼大範圍的狐血浸地,恐怕是在做極為濃重的血祭了。”太皓手腕一轉,一方玉尺在手心裡打了個旋,瀟灑的動作里滿是凜冽暗藏。
我隨眼瞥過了那方玉尺,心底不免有些尷尬之意。紅蓮之劍在小東萊山隨著阿寧的消失也遺失了,無法再祭出萬法因果陣,如今我只能憑著自身的靈機化出一方靈機劍來面對眼前的局面。
“我想不出是什麼東西需要如此為重的狐血,”太皓反握了手心裡的玉尺,衣袂動輒,幾乎有些急切地踏了出去,往那幽暗的門庭里衝去,“可是我感覺到它在呼應著我。”
太皓這一句話,我腦海里第一反應的就是命運在青葉城厚土縛魂陣里流失的那一抹靈識,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利用青丘狐血可做的血祭就太過令人覺得可怕了。
太皓疾走,我隨之跟上,這一步放走,就覺得背負的方物志隱隱暗動起來,這一動,我就踏入了一抹極致的黑暗裡,這是比冷寂淵底還要黑暗的無光之地,而我,也見到了終我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