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龙是被火烧死的。之前我一再强调,变态杀手通常都会沿用同样的手法杀人,比如罗琳和苏慧珍都是被勒死的。那就更能说明陈龙之死很有可能是“冲动杀人”了。有数据统计,人为火灾多半是“冲动杀人”的产物。但是,随着很多描述变态杀人手法的小说风靡市场,影视中出现大量的暴力杀人案件,如今很多变态杀人狂都把杀人当成一种艺术创作。这就很难以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一个有预谋的杀人计划是怎样进行的了。
“我已经吩咐好手下了,他们现在就去调查。我们先回警察局整理苏慧珍的资料。”老李的话再次打断我的思维。
“行,我也回局里,去拿陈龙和苏慧珍的资料。”
回到警察局,所有警员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出现命案,让警察局背负了巨大压力。不仅仅是警察局,媒体的追踪报道使得全城人心惶惶。这已经不是纯粹的杀人案件,它已经造成整个社会的恐慌。
就在去老李办公室的那几步路上,我都多次差点被匆忙走过的警员撞到。大部分警员不是在忙着接电话就是抱着一大堆资料文件往不同的办公室派送。整个警察局都充斥着嘈杂的叫喊声、电话声、对话声,还有电脑键盘不断的敲击声。我本身不习惯也不喜欢这种氛围,过于嘈杂的地方容易让人疲惫和情绪化。
刚坐下没多久,书琴就开门端了几杯水进来。她看见我只是微微地笑了一笑,我也点头打了个招呼。手拿茶杯的我又想起苏慧珍尸体的画面,接着联想到罗琳、陈龙以及江瀚的妻子。茶水的热气弄得我的眼镜满是雾气,眼前一片雾蒙蒙,拿开茶杯,雾气又慢慢散去,有种重见光明、豁然开朗的感觉。忽然我又想到什么,便从书包中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
老李走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支烟点燃开始抽,然后他对我说:“想不到仅仅过了两天,就发现了苏慧珍的尸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他妈的如果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老李向来给人自信和无畏的感觉,但这起案子确实棘手,让他有种无力感。
是啊,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感觉束手无策。几年前曾有一个变态杀人狂,在残忍杀害近十人后突然人间蒸发了。这个案子后来还引起国家相关部门的关注。当时老李和我都接近崩溃的边缘。
“你先别急,起码现在方向已经比较明确了,还是先找到江瀚再说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觉得是自我安慰。
书琴把茶杯放好后就离开了办公室,小曾也已经去忙别的事情,老李的办公室里只剩我和他两人。张法医的报告估摸下午才能出来;其他警官已开始收集整理苏慧珍的资料;鉴定组的报告估计最晚送到,包括指纹和毛发DNA的发现等。但指纹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救命稻草了。现在我们只能等待,要么就去喝杯咖啡提提神。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老李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我则呆坐着思考问题。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慢慢地,我仿佛听到了时间流淌的声音,仿佛耳边响起了手表秒针的嘀嗒声。我抬起头看,原来外面下起了雨。我听到的并不是时间的声音,而是雨滴撞击玻璃的声音。抛开警察局的喧嚣,我能听见的只有滴嗒的雨声。伴随着富有节奏的敲击,我回忆起从前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