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容蒼老的中年婦女趴在一個傷患兵士的身邊, 兵士面容蒼白, 空蕩蕩的袖管無聲地昭示著這個兵士在之前的奮戰之中失去了他的左臂。而這名中年婦女很明顯就是兵士的母親,這位容顏蒼老的婦人很明顯是鍊氣修為,兒子的傷勢讓這位母親痛徹心扉,但是又無能為力。斷臂重生,除非是到了元嬰境界重塑身軀, 否則以現在的西魔域,也找不到任何辦法。
而像兵士這樣的傷患還有很多,他們都在方才的拼殺之中拼盡全力, 以慘痛的代價抵抗住了正道的進攻。
這位母親的哭泣聲就好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時之間營帳遍地可聞這些哭泣聲。這還只是那些找到了自己孩子的母親,還有很多兵士的家人沒有找到自己的兒子、哥哥,更是無從哭泣。
聽著這些哭泣之聲, 白玉薇輕輕嘆了一口氣。
“白玉薇有愧西域魔民。”
白玉薇的心裡也不好受, 雖然一早就知道征戰必然會有所犧牲,可是不親眼所見, 又怎麼會知曉戰爭的殘酷。而只要不和正道做出最後的了解, 那這樣無休止的戰爭還會有更多。還會有更多的修士為此失去生命, 會有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
清沐魔君聽了這話心下一驚,連忙勸慰道。
“殿下為魔域籌謀多年,居功足以至偉,日後千秋萬代,自有後人感念殿下的恩德。”
“日後如何不必言表,今人只要能不怨懟白玉薇,本殿就知足了。”
清沐魔君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麼為好。在清沐魔君看來,輔國殿下大可不必如此次,無論徵兵亦或者與正道交戰,都是要宮主白夜辰最後拿主意的。以輔國公主的作為,足以稱得上是謀臣了。
所以清沐魔君並不能理解,這位殿下何以這般自責。
白玉薇並不是多愁善感之輩,只是西魔域不得不以沉重的代價,去開闢重臨滄瀾大陸的道路。
沉湎了片刻之後,白玉薇便對清沐魔君說道。
“本殿這就要面見父皇,整理花名冊的事情就勞魔君費心了。”
清沐魔君連忙道,語氣是一等一的恭敬。
“屬下職責所在,定不敢有半分疏漏。”
清沐魔君眼見著白玉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著宮主白夜辰所在的宮殿去了,清沐魔君這才召喚屬下,修訂花名冊。
“兒臣拜見父皇。”
白玉薇入了殿內,發現不止宮主白夜辰一個人在,白江黎和白元敏等皇子皇女都在。宮主白夜辰示意之後,白玉薇便坐在了座位上。
“薇兒,我軍傷亡情況如何?”
白玉薇一坐下,宮主白夜辰便問道。畢竟方才白玉薇察看各處營帳,宮主白夜辰是知道的。
“我軍陣亡修士約有數千人,具體名單清沐魔君等人正在記錄。另輕傷者亦數百人,重傷者不足百人。”
方才白玉薇走了一遍營帳,對於這些還是記憶尤深的。是以宮主白夜辰這麼一問,白玉薇立刻就答了上來。
